“你睡這裡？”她問。
齊珣的手還搭在被褥邊沿上：“這是我的寢殿。”
“那我睡別處。”裴令湘轉過身，剛要往屏風那邊走，手腕被人攥住了。
力道不大，可她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掙開。
她低頭看了一眼他攥著自己手腕的那幾根手指，又抬眼看著他。
齊珣坐在床沿上，仰著臉看她：“你睡別處？這宮裡除了我這裡，你還能睡哪兒？偏殿的門鎖了，外頭的宮女不認識你，不會給你開門。”
“那我睡地上。”裴令湘說。
齊珣看著她：“地上涼。”
“有褥子。”
“褥子也涼。”
裴令湘抿了一下嘴，她看著他坐在床沿上抬眼看她的樣子，月光從窗紙裡透進來，照著他的側臉，他攥著她手腕的手指沒有鬆開。
“我不跟你睡，你睡這裡，我去那邊坐一夜就行。”
“你坐一夜？”齊珣氣笑了，“你懷著七個月的身孕，坐著睡一夜，明天腰都首不起來。”
他沒有鬆手，往裡面挪了挪，騰出床榻外側的一大片位置，“你睡外面，我睡裡面，中間隔這麼遠，碰不到你。”
裴令湘的目光在那一大塊空出來的位置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沒有接話。
齊珣看她不動，又說：“你就算不睡，站到明天早上，站得腿腫了，還是走不了，你不如省點力氣，躺下來歇著，我要是真對你做什麼，你站一夜也攔不住。”
裴令湘的手從他攥著的地方抽出來，她站在床榻邊，雙手垂在身側，攥了一下衣襬又鬆開。
隔了一會兒，她上了床榻，躺下來，背對著他，縮在床榻最外側的邊沿上。
她側著身，一隻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把自己縮成很小的一團，像是在刻意拉開那道距離。
齊珣看了她一會兒，沒有靠過去，躺回自己那一側。
床榻很大，兩個人都躺在各自的邊沿上，中間隔著一大段空著的被褥。
燭火還亮著，昏黃的光照在帳頂的紋樣上。
齊珣沒有靠得太近，隔著一段距離。
可他的手臂伸過來，輕輕環住了她的腰，動作很慢，像是在給她反應的時間。
裴令湘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的手臂環在她腰側，手掌貼著她在隆起小腹上，沒有用力。
她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你放開我。”
齊珣沒有鬆手，他的手還是搭在她肚子上：“你身上是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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