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後背一陣發涼,“你是說,太后想要我肚子裡的孩子?”
齊珣看著她:“她覺得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她想拿你當籌碼,你落在她手裡,她會用你逼我做很多事,你在我這裡,她夠不著你。”
裴令湘的手指蜷了一下,攥著被褥的力道沒有松。
她慢慢把腿放下,雙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站了起來。
她站起來的時候身子晃了一下,手撐了一下床沿才穩住。
她沒有看他,低著頭,赤著腳,往外走。
殿門在她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她的手己經伸出去,快要碰到門栓了。
齊珣沒有追上來,也沒有喊她。
他只是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從她身後傳過來:“你出了這道門,往左拐是太后的寢宮,往右拐是前朝,你走不遠,沒有令牌,你連這道宮牆都出不去。”
裴令湘的手指己經碰到了門栓,冰冷的銅質觸感從指尖傳上來,她頓住了。
她沒有推開門,也沒有鬆開,就站在那裡,背對著他,整個人繃得緊緊的。
齊珣從床榻邊站起來,走了幾步,沒有走到她身邊,離她還有三西步的距離就停住了。
“太后在宮裡盤算著怎麼拿你開刀,燕王在府裡盤算著怎麼拿你做人情,你回去做什麼?”
裴令湘的手從門栓上滑落下來,垂在身側。
她的肩膀鬆了一下,又繃緊了。
齊珣看著她:“我知道你怕我,你可以繼續怕,可你現在回去,你走不了多遠就會被太后的人截住,她不一定會要你的命,可你肚子裡的孩子在她手裡,她有的是辦法讓你難受。”
裴令湘轉過身來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紅,嘴唇微微哆嗦著:“那我算什麼?你把我關在這裡,又算什麼?”
齊珣看著她:“這裡是你的家,不是牢籠,你以前在咸陽問過我,你說要是以後有了孩子叫什麼名字,我告訴你了,我那時候就知道,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從哪裡來,你是我妻子,這一點,我沒有變過。”
殿內安靜了一會兒。
裴令湘站在那裡,攥著袖口,低著頭,沒有說話。
齊珣轉過身走到殿門口,對外面說了句什麼。
過了一會兒,殿門從外面被推開了,一位老太醫揹著藥箱走進來,躬身行了一禮。
齊珣側身讓了讓:“給她看看。”
裴令湘看見太醫進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側過身像是想躲到屏風後面。
齊珣沒有伸手拉她,只是說:“別躲,讓他看看你的身子,看完了他就走了。”
裴令湘只好走過來,在椅子上坐下,把手腕擱在了脈枕上。
老太醫閉著眼睛,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腕上,換了幾個位置,又換了一隻手,仔仔細細地診了一回。
他收回手,摘下老花鏡:“世子妃的脈象平穩,胎象穩固,七個月,胎兒發育得不錯,只要不受大的刺激,生產之日不會有太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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