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裴令湘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光己經亮透了。
她側躺著,手搭在肚子上,感覺身後空蕩蕩的,被褥己經涼了。
她坐起來,看見齊珣正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茶,己經換好了衣裳。
聽見動靜,他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醒了?”
裴令湘把被子攏了攏,看著他站在窗邊一身齊整的樣子:“你不是說要罷朝嗎?怎麼衣裳都換好了?”
齊珣放下茶盞走回床邊:“罷朝是不去上朝了,又不是不穿衣裳。”
他在床沿上坐下來,看著她還有些迷糊的臉,“我讓扶蒼去傳話了,說我今日偶感風寒,罷朝一日。”
裴令湘眨了兩下眼睛,像是慢慢清醒過來:“你什麼時候感染的風寒?”
“昨夜。”齊珣看著她,“你睡著之後,我起來開了會兒窗,吹了風。”
裴令湘看了他一眼:“你騙人,你昨晚根本沒有開窗。”
齊珣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就是今早開的。”
裴令湘懶得拆穿他,掀開被子坐起來,低頭系裡衣的帶子。
她系得很慢,手指還有些僵,齊珣看著她低頭的側臉,忽然開口:“你是怕我被人說成昏君,還是怕自己被說成妖妃?”
裴令湘的手指頓了一下,抬起頭來:“我什麼時候說我是妖妃了?”
“你方才那個表情。”齊珣說,“我說要罷朝陪你,你皺眉了,好像在說,這皇帝怎麼這麼不像話,為了一個女人連朝都不上了,這不是妖妃是什麼?”
裴令湘被他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又合上了,找不出話來反駁。
齊珣側過頭來看著她,目光帶著一點不怎麼掩飾的笑意:“你方才皺眉的樣子,是不是己經在心裡默認了你是我的妃子?”
裴令湘的臉一下子有些發燙,她把繫帶子拉緊:“我沒有。”
“那你皺眉做什麼?”
“我皺眉是因為你一個皇帝不上朝,傳出去大臣們會怎麼說你。”她把繫帶繫好,抬起頭看著他,“你別亂說。”
齊珣看著她微微發紅的耳根,沒有急著接話,過了片刻才開口:“妃位配不上你。”
裴令湘抬眼看他,愣了一下。
“只有皇后之位才配得上。”齊珣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不高不低,像是在說一件他己經想過很多次的事,“你先在我這裡待著,等我把事情理順了,該給你的都會給你。”
裴令湘沒有接話,她的手指攥著繫好的帶子,攥得指節有些發白。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你別說了,你說這種話,我不信。”
齊珣看著她低垂的睫毛,沒有追問,站起來:“早膳應該送來了,你先吃點東西。”
早膳擺好之後,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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