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珣看著她，“你要是實在不想去，就回寢殿待著，可你回寢殿了，我批一會兒摺子就會想回去看看你在做什麼，來回跑，批也批不安心。”
裴令湘沉默了一會兒：“你以前批摺子也這樣？”
“以前沒人在寢殿裡等我。”齊珣說。
裴令湘低下頭，過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吧。”
勤政殿裡比寢殿亮堂，日光從高處的窗格里落下來，在御案上鋪了一片暖融融的光。
齊珣在御案後面坐下來，鋪開奏摺，拿起筆。
裴令湘在旁邊找了張椅子坐下，靠著椅背，手搭在肚子上，安靜地坐著。
殿內安靜了一會兒，偶爾有翻頁的聲響和筆尖落紙的沙沙聲。
齊珣批了幾本摺子，抬頭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悶了，書架上有話本。”
“不悶。”裴令湘說。
齊珣又看了她一眼，低下頭繼續批。
殿內又安靜了一陣，陽光從窗格的一邊慢慢移到了另一邊，在地磚上拖出一道緩慢的挪動。
裴令湘靠著椅背，手搭在肚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閉上了眼睛。
正這時，殿門外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的，由遠及近，停在殿門口。
裴令湘沒有睡實。
那腳步聲讓她眼皮動了一下，睜開眼來。
扶蒼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口，他躬身行了一禮：“陛下，燕王世子求見，說有事要面陳陛下。”
裴令湘的手猛地頓住了，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
她坐首了身子，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壓低聲音：“我先躲一下。”
齊珣放下筆：“你躲什麼？”
“他不應該看見我在這裡。”裴令湘的聲音壓得很低，“他要是看見我在這裡，什麼都瞞不住了。”
齊珣看了她一眼：“你現在躲了，他就不會懷疑嗎？”
“至少現在不能讓他看見。”裴令湘己經站起來了，目光急切地掃過殿內，想找一處能藏身的地方。
可勤政殿空曠，除了御案後面的龍椅和兩側的書架，幾乎無處可躲。
齊珣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繞到御案後面，又吩咐扶蒼把殿角那架屏風搬過來。
扶蒼應了一聲，帶著人把那架紫檀木的屏風搬過來，在御案前面擺好。
那架屏風不寬，但足夠擋住御案後面的大半片空間。
齊珣拉著裴令湘在屏風後面坐下來，一手還握著她的手腕，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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