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珣的手搭在膝頭，沒有看屏風外面，側過頭看了裴令湘一眼。
她的呼吸很淺，肩膀繃著。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壓出來，極低極低，只有她能聽見：“這麼緊張？都說你們夫妻感情好，若是你夫君知道你現在待在另一個夫君的懷裡，會怎麼樣？”
裴令湘的耳朵一下子就紅了，她抬手在他手背上捶了一下，力道不重：“你別說話。”
齊珣的嘴角彎了一下，沒有躲開她捶他的手，轉過頭對屏風外面說：
“太后那邊的事，朕不太方便插手，你若想接人，首接去慈寧宮找太后便是。”
齊文遠沉默了一瞬，試探問：“臣己經派人去慈寧宮問過了，太后娘娘那邊說……並沒有接臣的妻子入宮。”
其實他並沒有派人去問太后，這樣說是在試探齊珣。
裴令湘的後背猛地繃緊了，攥著齊珣手掌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齊珣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在發著抖。
他沒有掙開她，低下頭，目光落在她攥著他手掌的指節上，感受著她指尖的溫度和力道。
齊文遠的聲音又響起來：“臣想確認一下，臣的妻子是不是真的在宮中，她若是出了什麼事，臣也好有個準備。”
齊珣沒有立刻回答。
他側過頭，看著裴令湘緊繃的側臉和泛白的指節，他的另一隻手抬起來，輕輕搭在她腰側，指腹隔著衣料貼著她腰線。
裴令湘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她偏過頭，無聲地瞪了他一眼，張嘴做了個口型：“別動。”
齊珣沒有收手，他的拇指在她腰側輕輕畫了一下，聲音卻穩穩地傳向了屏風外：“你覺得她會在哪裡？在朕這裡嗎？”
裴令湘被他這句話驚得心都提起來了。
她抬手就想捂他的嘴，可又不敢弄出聲響，手指在空中停了一下，又縮了回去，落在腰間那隻作亂的手上，使勁掐了一下。
齊珣被她掐得倒吸了一口氣，那口氣不是裝的，她掐的地方剛好是手背和指骨連線處，又麻又疼。
他下意識“嘶”了一聲。
齊文遠的聲音立刻跟上來，帶著疑惑：“陛下？怎麼了？”
齊珣緩了一下，開口的時候聲音己經恢復如常。
“無事，被一隻不聽話的小野貓抓了一下。”
齊文遠沉默了一瞬：“臣不知陛下還養了貓。”
齊珣側過頭，目光落在裴令湘臉上。
她正瞪著他，嘴唇抿得緊緊的，那雙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可又不敢發出聲音，憋得臉頰都微微鼓起來了。
他看著她這副又氣又忍的模樣，嘴角彎了一下，聲音還是對著屏風外面說的：“不聽話的，撓人，可朕就是喜歡她。”
裴令湘的臉一下子燒起來了，她張了張嘴，無聲地回了一句：你才是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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