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就是告訴齊文遠她確實在這裡，確實和皇帝在一起。
她攥著齊珣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齊珣感覺到她手指的力道變化，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攥著自己的那幾根手指，沒有追問，可他唇角彎了一下，像是確認了什麼。
他湊近她耳邊：“你既然想留，親我一下，我就不讓你走。”
裴令湘猛地偏過頭來看著他。
他沒有催促，就那麼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停了一瞬，又移回到她的眼睛。
屏風外面，齊文遠還在等著。
裴令湘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動的，她只覺得自己的臉燙得厲害，她湊過去，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很輕很輕，還沒有碰到就收回來了。
齊珣的手掌從她腰側滑到她的後腦，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扶著，低頭回吻了她。
不算深，可也沒有馬上放開，嘴唇貼著她的嘴唇碾了一下才鬆開。
這個吻很短促，可裴令湘的呼吸還是亂了。
屏風外面安靜了片刻。
齊文遠的聲音又響起來了，比方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他努力壓著卻還是漏出了一絲試探的語氣：“臣好像聽見……屏風後面有什麼聲響。”
齊珣的手還扶著裴令湘的後腦，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沒有聽見齊文遠那句試探：“你先回去吧，你妻子的事，朕會幫你留意。”
齊文遠站在屏風外面，沒有立刻應聲。
裴令湘攥著齊珣的手指，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透過貼著她後背的掌心傳過來，一下一下的，比方才快了一些。
齊文遠側過頭，目光落在那架紫檀木屏風上。
屏風上的山水紋樣在日光中明暗交錯，雕工精細，可那些紋路落在他的眼睛裡，他看得見的不是那些山水的輪廓，是屏風後面那道若有若無的氣息。
他方才聽見了動靜。
不是說話聲。
是一種更輕，更短促的聲響，像是嘴唇碰著什麼的聲音。
他習武多年，耳力比尋常人好太多，那種聲音在安靜的大殿裡被放大得清清楚楚，他就算不想聽見也聽見了。
他盯著那道屏風，盯著屏風邊緣露出的一截衣角，暗青色的，不是龍袍的顏色，也不是男子常服的料子——是女式的。
他的手指在袖中慢慢蜷起來，指節泛白。
他邁了一步，靴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輕響。
屏風後面，裴令湘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椅子上。
她能聽見齊文遠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地朝這邊過來了，近得像是下一刻就要繞過屏風邊緣。
她的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她攥著齊珣的手指，指節泛白，整個人緊繃得連呼吸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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