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扶蒼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從殿門口傳進來:“陛下!燕王府有人求見世子,說府中有急事,請世子即刻回府。”
齊文遠的手在屏風邊沿停住了。
他沒有收回去,可他的手指也沒有推進去,就那麼停在那裡。
扶蒼又說了一遍:“世子,來人說是燕王的親信,神色匆忙,說事態緊急,請您儘快回府。”
齊文遠的手指在屏風邊緣慢慢地、慢慢地收緊了,又鬆開了。
他收回手,站首了身子,側過頭看了扶蒼一眼。扶蒼低著頭,表情恭敬,看不出什麼破綻。
齊文遠的目光又落回那道屏風上,隔著那道紫檀木的山水紋樣,他盯著看了兩息,然後轉過身,朝殿門口走去。
他的腳步聲從近到遠,一步一步地走向殿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道:“臣告退。”
腳步聲漸漸遠了,殿門被推開又合上。
裴令湘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齊珣的手還搭在她腰側,他的聲音從她耳邊落下來:“是你主動親我的。”
他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搭了一下,“是你自己選了留下來的。”
裴令湘的耳朵還紅著,她偏過頭沒有看他,聲音悶悶的:“你再說一句,我以後不親了。”
齊珣看著她紅透了的耳根,沒有再說話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被她掐出來的那道月牙形的印痕,那道印子還沒消下去。
他看了一眼,放下袖口蓋住了。
裴令湘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手搭在肚子上,能感覺到肚子裡的孩子也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方才那陣緊張。
她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肚子,輕輕撫了一下。
“你也跟著緊張什麼。”她小聲說了一句。
—
齊文遠回到燕王府的時候,午後的日頭正烈。
他沒讓人通報,大步穿過前院,徑首往燕王的書房走。
廊下的下人見他面色沉冷,紛紛低下頭退到兩側,誰也不敢抬眼多看他一下。
他在書房門口站定,抬手推開了門,迎面撞上燕王正坐在書案後面翻一本賬冊,手邊擱著一盞茶。
燕王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看見齊文遠站在門口,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回來了?”
齊文遠走進來,門在他身後沒有關,他站在書案前面,看著燕王:“父王找我,是什麼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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