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珣的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看了扶蒼一眼：“他們人到了？”
“到了，在外面候著，沒有硬闖，但態度很明確。”
齊珣點了點頭，正要往前走，身後傳來李氏的聲音，帶著一點試探和小心翼翼：“陛下……民婦能不能……能不能去看看她？”
她的聲音比方才小了很多，“民婦不用進去，就在殿外等著就行，民婦想離她近一些。”
齊珣的腳步停住了。
他站在偏殿門口，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沒有抬頭，目光落在地面上，手指還攥著裙襬，指節是白的。
他沉默了片刻：“扶蒼，帶她去。”
扶蒼應了一聲，走到李氏面前。
齊珣沒有再看她，邁步走出了偏殿。
—
偏殿裡。
燕王妃站在齊文遠身側，目光落在緊閉的殿門上，聲音壓得極低：“他若是不肯放人，你別硬來，先把孩子帶走，旁的事以後再說，你記住，孩子才是燕王府的血脈，旁的人你日後自然能想辦法。”
齊文遠沒有回頭看她，他站在原處，手垂在身側，攥著袖口的指節微微泛著白。
“我說了，大人和孩子我都要，孩子是燕王府的骨肉，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沒打算丟下哪一個。”
燕王妃的眉頭擰了一下，聲音比方才高了幾分：“你糊塗！那是皇帝，你要跟他硬碰硬？你帶的那幾個人連宮門都進不來，你還想把人從他眼皮底下搶走不成？”
齊文遠沉默了片刻，“那就談，總能談出個結果來。”
燕王妃還想說什麼，廊道盡頭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齊珣從迴廊那頭走過來。
他在殿門前站定，目光從齊文遠臉上滑到燕王妃臉上，聲音平平的：“二位來得倒是快。”
齊文遠和燕王妃同時躬身行了一禮。
齊珣沒有多說，側身推開了殿門，朝裡面邁了一步，側過頭看了他們一眼：
“進來坐吧。”
勤政殿裡掌了燈，燭火把主位上的影子拉得端正。
齊珣坐下來的時候，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姿態從容。
齊文遠和燕王妃站在下首，沒有坐。
齊珣開口：“朕聽扶蒼說，你帶了人來，想接她回去。”
齊文遠抬起眼看著他：“臣的妻子在宮中生產，臣來接她回府，是名正言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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