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像是不吐不快，“那女子也不過是長得好看些，旁的也沒有什麼長處，陛下為了一個她，把自己的名聲搭進去，值得嗎？”
齊珣的目光從齊文遠臉上移到燕王妃臉上，開口的時候聲音比方才冷了幾分。
“誰允許你這樣說她的？”
燕王妃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有接上話。
齊珣看著她，聲音放平了，可那股冷意沒有絲毫減退：“你瞭解她嗎？你身為婆母，對自己的兒媳如此苛刻，也難怪她不願留在燕王府了。”
齊文遠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下去的火氣：“陛下，她是臣的妻子，臣的明媒正娶的妻子，誰來搶，臣都不會放手。就算是陛下，也不行。”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己經有些發緊，像是那些字一個個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今日，臣一定要帶她走。”
齊珣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靜地看著他：“你在跟朕作對？”
齊文遠看著他：“臣只是要帶自己的妻子回家，何錯之有？有錯的是陛下。”
燕王妃被他這句話嚇了一跳，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壓低聲音：“你別這樣跟陛下說話……”
齊珣沒有生氣，他側過頭，朝殿門口的方向喚了一聲：“扶蒼。”
扶蒼從殿外走進來，手裡捧著一份文書，走到齊文遠面前，雙手遞過去。
齊文遠低頭看了一眼，那上面寫著三個字：和離書。
他的手指攥緊了，沒有接。
齊珣的聲音從主位上傳過來：“簽了它，以後她就不是你的妻子了，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齊文遠猛地抬起頭來：“陛下，這太過分了，臣和她才是結髮夫妻，我們兩情相悅，己經有了孩子，她是不會籤的。”
齊珣看著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不低：
“朕方才抱過那個孩子了，小小的，很安靜，不吵不鬧，很乖，朕把她抱在懷裡的時候，她攥著朕的手指不放。”
齊文遠的臉色白了，他攥著袖口的手指在發抖。
他聽得出那句話裡的意思，可他還是站在那裡沒有動。
他把那份和離書推了回去：“臣不會籤的，就算陛下今日把臣關在這裡，臣也不會籤。”
燕王妃站在旁邊，看著僵持的兩個人，壓低聲音對齊文遠說：“實在不行，你就簽了吧，咱們把孩子帶回去就行，旁的事以後再說……”
齊珣沒有看她，卻接了她的話：“孩子，你們也帶不走。”
齊文遠猛地抬起頭，目光首首地落在齊珣臉上：“陛下是什麼意思？”
齊珣靠在椅背上，看著他，語氣平淡：“那是朕的孩子，朕的骨肉，豈能認別人做父親？”
齊文遠整個人愣住了。
他站在原處，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聲音。
他看著齊珣，像是想從那張臉上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可齊珣的表情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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