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湘的手指攥住了那把長命鎖，她抬起頭看著他：“再養我一遍？按照小時候那樣養嗎？”
齊珣看著她：“你小時候沒人好好養你，我替你補上，你錯過了什麼，我一樣一樣給你找回來。”
裴令湘愣了片刻：“我都長大了，還能這麼養嗎？”
齊珣的嘴角彎了一下：“長大就不能養了？你是我妻子，我養你一輩子。”
那把長命鎖在她掌心裡被握得溫熱，她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一點壓不住的暖意：“這麼好的男人被我遇見了。”
齊珣看著她，日光從窗外落進來，把她耳廓上那層薄薄的紅照得清清楚楚：“這麼好的女子也被我遇見了。”
裴令湘低頭看著那把長命鎖，把它慢慢放進了衣襟內側，貼著裡衣掛著。
她抬起頭來看著他：“那你要好好養。”
齊珣說：“嗯，養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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隴西，燕王府。
夜已經深了，書房裡沒有掌燈，只有窗紙外面透進來的一點月光，把桌面上那隻歪倒的酒壺照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齊文遠靠在椅背上，手裡還攥著一隻空了的酒杯。
他歪著頭，看著窗紙上那一片被風吹得輕輕晃動的光影，不知道在想什麼。
桌子上的酒壺已經空了兩壺，第三壺也只剩了個底兒。
他的手邊放著一隻信封，封口拆開了，裡面的信紙已經抽出來又折回去了好幾遍，邊緣都磨得有些起毛。
燕王妃推門進來的時候，屋子裡那股酒氣撲面而來。
她皺了皺眉，沒有多說什麼，走到桌邊把那盞歪倒的油燈扶正，又把他手裡的酒杯拿下來，擱在了桌面上。
燕王妃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封信。
信封上什麼字都沒有，裡面那張信紙折得整整齊齊的，邊角已經被他翻得有些捲了。
她認得那封信，是他從京城帶回來的那份和離書。
燕王妃的眉頭動了一下：“我給你物色了幾個人家，都是隴西的大家閨秀，家世清白，模樣也周正，你什麼時候有空，去見一見？”
齊文遠的聲音從椅背那邊傳過來，帶著一股子壓了很久的火氣：“你要是當初少苛待她一些，她也不會跟我和離。”
燕王妃愣了一下：“你這是什麼話？”
齊文遠偏過頭看著她：“我說錯了嗎？她在燕王府的時候，你什麼時候給過她好臉色？她嫁進來兩年，你正眼看過她幾次？如今她走了，你倒想起給我物色新人了。”
他頓了一下，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不用再提了，我不會再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