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灑脫王爺
舞姬們愣了一下，紛紛看向代王。
代王抬起眼皮看了朱純臣一眼，懶洋洋地揮了揮手，舞姬們這才低著頭，魚貫而出。
絲竹聲停了，殿中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炭爐裡偶爾爆出的噼啪聲。
朱純臣大步走到代王面前，一把抓起案上的金盃，將杯中酒潑在地上。
“殿下。”朱純臣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意：“明軍很快就要打過來了，盧象升的騎兵前鋒距太原不到兩百里，殿下竟然在此飲酒作樂？”
代王看著他，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一下：“成國公，一路辛苦了，坐下，先喝杯酒暖暖身子。”
“你......”朱純臣氣得說不出話來。
代王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喝了一口，然後把酒杯擱下，拍了拍身邊美妾的手，讓她也退下。
等殿中只剩下兩人時，他才嘆了口氣，臉上的醉意像是褪了幾分。
“成國公，你且坐下，聽我說。”
朱純臣咬了咬牙，在一張椅子上坐下。
代王靠在椅背上，雙手搭在扶手上，目光有些放空。
片刻後，他開口了，聲音不急不緩：“此次造......靖難，我本就是被事情架著，不得不做，可我一不會帶兵打仗，二不會治軍治國，從小到大，我除了吃喝玩樂，什麼都不會，你讓我坐在太原城裡，除了飲酒作樂，還能幹什麼？”
朱純臣咬牙道：“你可以......”
“我可以幹什麼？”代王打斷他：“徵兵？我不會，練兵？我不會，跟朝廷談判？我更不會，若不飲酒作樂，恐怕待不了三天，我就會發瘋。”
朱純臣沉默了，他知道代王是個廢物，當初也就是因為這一點，才找了他的庶子，準備起事成功之後立為皇帝，這樣才好控制。
這也算是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代王又喝了一口酒，語氣忽然變得有些認真起來：“不過成國公放心，我知道你是來幹什麼的，你來了，我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走到殿側的一扇小門前，推開，走了進去。
片刻之後，他端著一個托盤走了出來，托盤上放著一串鑰匙和一方印信。
鑰匙是銀質的，一大串，少說有幾十把，在燭火下泛著黃白的光，印信是銅製的，方方正正，相當精緻。
代王把托盤放到朱純臣面前的案上，然後坐了回去，又端起了酒杯。
“銀庫裡存的銀子，大約還有二百八十多萬兩，其他都是田產和古玩字畫珍寶，至於銅錢和綢緞，我沒算過，但也夠花一陣，王府的家丁加上太原城內還能調動的兵馬，大約四千人，都在這裡了，你拿去用，是戰是和，是死是活，你看著辦。”
朱純臣看著托盤上的鑰匙和印信，怔住了。
他沒想到代王雖然廢物，卻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剛才看到那場景，他原本以為，代王只會推諉和擺爛，可沒想到對方把所有的家底都交了出來，連印信都不留。
“你倒是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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