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繼續演
多爾袞勒住馬，停在穀道入口前方約兩百步處，眯著眼睛望向那道狹窄的谷口。
兩側的山坡並不高，但坡面平緩，坡上覆蓋著一層枯黃的野草和稀疏的灌木，在晨光中呈現出深淺不一的灰褐色。
穀道入口處堆著幾塊落石，像是被雨水沖刷下來的，碎石散了一地，馬蹄踩上去會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多爾袞沒有立刻下令進入，他騎在馬上，目光從谷口沿著穀道兩側的山坡緩緩掃過，一處一處地看，沒有遺漏任何一塊可能藏人的地方。
心底，隱隱有些不快的感覺。
沈佩璋策馬靠近，低聲道：“十四貝勒，這地方......是個設伏的好去處。”
多爾袞沒有接話，他當然看得出來。
兩山夾一谷，穀道還有些長，兩側坡面開闊，若是有人在坡上埋伏，穀道裡的人根本沒有騰挪的餘地。
他攥著韁繩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一時間心底猶豫不決。
“沈先生，咱們過去，還是不過去？”
沈佩璋道：“可以等朱純臣的兵馬來了，讓他們先走。”
多爾袞哼了一聲：“可若伏兵等他們的兵馬過去之後，咱們進兵再冒出來，如何？”
沈佩璋也沉默了，的確有這種可能。
“此地是個險地，明軍往這裡撤退，顯然是動了心思的，若是咱們在此躊躇不進，耽誤了時間，等他們退到了堅城裡，可就難辦了。”
頓了頓，沈佩璋又道：“可若是他們有意在此伏擊咱們，一旦進入穀道，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他沒有給出明確的建議，因為這一局賭的太大了，要麼大贏特贏，要麼輸的一乾二淨，任何人都不會輕易下注。
“沈先生，你覺得會不會這場疫病，是明軍裝出來的？”
沈佩璋皺著眉頭：“疫病的確是實情，派往附近城鎮的探子有咱們的人，的確有不少地方的人染了病，這支明軍喜吃肉食，常常在各地採買豬羊，染病也有可能。”
多爾袞很想贏這一仗，若是贏了，他在金國的地位，便能提升不少，而且打垮了這支新軍，功不可沒。
然而，賭的實在是太大了。
他真的擔心，明軍一切都是演出來的。
“都說那周鑑智計如妖，恐怕還真是在套咱們進陷阱，不去也罷，總不能步鰲拜的後塵，讓這三千騎兵折在這裡！”
多爾袞說著，就要調轉馬頭。
然而，就在此時，穀道口忽然出現了幾個人影。
是明軍！
三四個穿著明軍號衣計程車卒互相攙扶著從穀道裡跌跌撞撞地跑出來，動作慌亂，有人還回頭張望，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趕他們。
跑在最前面的那個看見穀道外黑壓壓的騎兵拉弓，整個人猛地剎住，雙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隨即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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