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他自己的意願和上面的調動方向是一致的。”
白澤聽到這裡,稍微坐首了一些:
“你在任務開始之前就知道他的方向?”
阿波羅沒有否認:“我知道他申請了任務,也知道任務目標在赫利俄斯。
但我當時沒有掌握足夠的證據證明他另有意圖,我不能以‘我覺得’為由阻止一個正式報批的任務。
我能做的事情是在他出發前確認賽爾斯隨行。”
白澤保持沉默,等她繼續說下去。“賽爾斯他比你想象的要清醒。儘管他和沃雷共事多年,在赫利俄斯任務出發前,我己經讓他注意沃雷的狀態。”
白澤在那番話之後沒有立刻接話。他安靜了一會兒,把阿波羅剛才說的內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開口:
“您現在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麼?”
阿波羅靠著沙發靠背,手指交疊在膝蓋上:
“因為你的行動邏輯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
你在反應釜裡做了正確的事——而且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應該被那些主張激進改造派的人盯上了,因為你身體裡的塞壬血脈。”
白澤沒有掩飾那一瞬間的停頓。他確實沒想到阿波羅會首接點出這件事,而且點出的方式不是試探,不是旁敲側擊,是乾脆的說出來。
他確認自己沒有在任務過程中主動暴露過塞壬血脈的特徵,但他的動作習慣確實會在水下暴露出一些端倪,而且沃雷在反應釜裡也當面點破了他的體質。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沉默著等阿波羅繼續說下去。
阿波羅沒有移開視線:
“你不需要回答我。我只是確認一下你知不知道這件事。
沃雷說過的話不會只是他個人的判斷,他在赫利俄斯見過的東西足夠讓他做出那個判斷,而他在黑星系統內還有上行通道——他的觀察結果最終會以某種形式回到黑星的內部記錄裡。”
她停了一下,
“也就是說,你現在己經被黑星內部那派主張研究的人注意到了。不是因為你完成了任務,而是因為你本身的存在就己經具備了他們需要研究、甚至需要利用的價值。”
白澤聽完那段話,雙手手指交叉,輕微叩擊。
他確實考慮過沃雷可能會把資訊傳回去,但當時他更關注的是現場反應和撤離路線,沒有細想過資訊迴流之後的連鎖反應。
阿波羅的提醒讓他確定了兩件事:一是他的塞壬血脈確實己經暴露給了黑星內部足夠高的人,二是在資訊迴流的過程中還存在著可以攔截的視窗,而且阿波羅透過這個視窗知道了資訊。
他看向阿波羅:“您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阿波羅的眼神在那一瞬間發生了某種細微的變化,但很快就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那是因為我不想讓從天上掉下來的東西汙染這片海域。我不希望被三月再清掃一次。而且這種汙染與物質汙染不一樣。如果三月真的被激怒了,來的不會是再是一場淹沒世界的洪水,而會是一場針對整個海域的系統性清理。”
白澤沉默了。阿波羅說完了她想說的內容之後,把杯子裡剩下的飲品喝完了,然後將空杯放回桌面,發出極輕的聲響:
“該提醒的我己經說完了。你沒事就回去吧,後面有需要我通知你的,會再聯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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