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相形見絀
京城人，十三四便可訂婚，十五六婚嫁的比比皆是。
經由顧憐玉這麼一說，賓客們才注意到穆松和穆平的相貌。
同樣的打扮，不同的氣質，一個清俊，一個矜貴。
都還是少年人，可再過上幾年，便是可以娶妻的年紀了。
和顧憐玉交好的，或想巴結顧家的，聽出了她的弦外之意，七嘴八舌，添油加醋。
“說起來，穆夫人前不久不是和謝大人鬧和離呢嗎？這夫妻之間，只怕是離了心。”
“謝大人在朝如日中天，穆夫人也就嘴上說說，怎捨得放棄尚書夫人的位置，這不沒和離嗎。”
“這檔口，她操心孃家過繼的事，還挑的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小郎君......”
“關鍵啊，還是這模樣俊俏的小郎君，實在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女客之中，對這套說辭並不認同的比比皆是。
但說到底，這是顧相之女和尚書夫人的爭鬥，縱使聽著刺耳，卻不好插手。
顧憐玉聽著議論穆無霜的話越來越難聽，嘴角微微上揚。
穆無霜既用流言害她，那她自然要以牙還牙。
還能搭上穆家二房幾個小的，他們揹負這樣的名聲，日後在京城寸步難行，自然也成不了穆無霜的孃家助力。
“真君在上，你們真不怕留下口舌業障？”一個清冷疏離的聲音響起，帶著淡淡的譏諷。
“毫無證據的事，說得越發難聽，倒是讓我懷疑，這是景宸觀，還是菜市口。”
人有從眾之心，一群人口風一致時，哪怕說的是站不住腳的話，也能煞有其事。
可當一個意見相左的聲音發出後，便如一記警鐘，敲醒了那些膽小的從眾者。
只剩下，明晃晃懷揣惡意的領頭羊。
“曲娘子。”顧憐玉瞥了一眼發聲之人，勾起唇角，語氣天真，“都說你是京城才女，難怪如此特立獨行，果真不同凡響。”
顧憐玉的話明褒暗貶，意指曲疏寒為了彰顯自己的不同，故意和大家唱反調。
和她交好的吏部員外郎之女蘇雪柳，雙臂環抱，將顧憐玉沒說出口的難聽話都說了出來。
“曲娘子今歲二十有七了吧？至今無婚配，哪裡懂得這內宅婦人心裡的彎彎繞。”
“與其管別人的閒事，不如多操心自己的婚事，免得給曲家丟人！”
“肅靜——”玄清向女賓所在投去一眼，高聲喝止。
待壇下安靜後，才繼續道：“齋主奏請疏文，昭告蒼天賓客。”
眾人的目光再度聚焦在高壇之上的穆無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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