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發出去。他把手機揣回口袋，抬頭看了一眼醫院大樓。白熾燈把整棟樓照得通亮，“救死扶傷”四個大字在樓頂立著，紅光映進夜空。
深夜十一點，第九科地下基地。
走廊盡頭的感應燈依次亮起，陳峋雙手插兜走過訓練場。
隔著一層防爆玻璃，訓練場裡燈火通明。
錢多多正對著沙袋練拳，拳頭上裹著一層極淡的白光，那是治癒靈力外放的痕跡。治癒系覺醒者練攻擊技，打法彆扭但狠勁十足。
趙猛在旁邊舉著槓鈴，嘴裡還在唸叨“再來一組”。
蘇眠坐在角落翻一本厚重的資料，抬頭時目光掃過玻璃牆，和陳峋對視了一瞬，微微點頭。
陳峋沒停步，拐進走廊盡頭的安全門。指紋驗證，虹膜掃描，兩道鋼製防爆門依次滑開。
會議室裡已經坐了五個人。
姜科長坐在長桌對面，依舊是那副缺覺的模樣，眼袋很重，但目光比上次見時銳利了不少。
她左手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瘦高男人，三十出頭，面前攤著三塊平板電腦，手指同時在兩塊螢幕上滑動。
右手邊是個短髮女人，四十來歲，穿深藍色制服，袖口繡著第九科的標識，面前放著一個金屬手提箱。
還有兩個陌生面孔坐在靠牆的位置，一人面前擺著行動式檢測儀，另一人正在除錯牆上的投影裝置。
“坐。”
姜科長沒有寒暄。她按下桌上的遙控器，牆上的投影亮起來，是一張李慈的證件照。
照片裡的她穿著白大褂，笑容溫婉，眼角魚尾紋微微彎起。照片旁邊密密麻麻標註著紅色標記。
“市第三人民醫院內科主任李慈，從業三十年，業內口碑極佳，患者稱她‘菩薩醫生’。”姜科長停頓了一下，“我們盯她盯了十一個月。”
戴眼鏡的瘦高男人接過話頭。
他是情報組組長，姓方，說話語速極快但條理清晰：“李慈的長期複診患者存活率異常高，遠高於同級別三甲醫院內科平均水平。但我們的調查員跟蹤了其中六十三位長期患者，發現他們的生活質量極差。”
“包括反覆入院、常年體虛、免疫力低下等。大部分患者無法正常工作，只能依靠家屬照顧。表面上看是慢性病纏身，實際上——”
他推了推眼鏡，“所有患者的症狀高度一致：精神萎靡、氣血兩虛、臟器功能緩慢衰退。醫學上查不出病因，只能歸結為‘體質問題’。”
方組長把其中一塊平板推到陳峋面前。螢幕上是一張曲線圖，橫軸是時間，縱軸是靈氣波動值。
“這是最近三個月的監測資料。醫院周邊的靈氣波動呈現明顯的週期性規律。每月十五號達到峰值，持續約四到六小時，然後回落。峰值期間靈氣濃度是正常值的十七倍。”
姜科長接過話，“我們推測那是李慈‘收割’的日子。她的患者大部分集中在十五號複診。她會在這一天批次抽取患者體內積蓄的精氣，一次性完成收割。”
短髮女人打開面前的手提箱。箱子裡是一排整齊碼放的銀色金屬管，每根大約手指粗細，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紋路。
她是封印組組長，姓顧，說話帶著軍人式的乾脆利落：“封印組準備了六枚封靈樁，可以在目標區域佈設封靈陣，三分鐘內切斷方圓五十米的靈氣流動。屆時李慈的靈力運轉會受限，但封靈陣對高境界修士的壓制效果有限，最多削弱她三成戰力。”
陳峋看了一眼封靈樁上的符文。刻得不錯，但有幾處轉折的角度偏了半毫米。他沒點破，這種精度對付歸宸境確實只能削弱三成，但夠用了。
偵測組組長是個五十多歲的地中海大叔，聲音洪亮，語速比老方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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