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剎那芳華評估
“她義診的養老院。”陳峋指著地圖上的紅點，“週三，也就是後天。收割完第二天，她帶著剛吸收的精氣去養老院，遠離市區，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她不是去義診，是去消化。那裡才是她的據點。”
姜科長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頭：“養老院的老人都是長期臥床、子女不在身邊的孤寡老人。如果有人死在那裡，火化之後沒人會追究。”
“但明天的收割怎麼辦？”顧組長皺眉，“如果讓她順利收割完十五號的病人，又會有幾十個人的精氣被抽走。”
“讓她收割。”陳峋站起來，走到投影前，手指點在李慈的證件照旁邊，“她不收割，就不會放鬆警惕。她以為一切照常，才會按原計劃去養老院。那是她的安全區，她在那裡不會防備。”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
姜科長開口：“你需要什麼？”
“醫院這邊按兵不動。養老院周圍提前布好封靈陣，但不要啟用，等我訊號。情報組把李慈過去五年所有的患者名單調出來，重點查那些已經死亡的患者——死因、時間、屍體去向。”
“你懷疑她不止在抽取精氣？”方組長推了推眼鏡。
“抽取精氣只會讓人虛，不會讓人死。如果她的患者死亡率也異常高，說明她在做別的事。”
陳峋拿起桌上的封靈樁，指尖在符文上輕輕劃過，“另外，給我一份養老院的完整地圖，包括地下管道和所有出入口。明天下午之前，我要知道養老院周邊兩公里內所有的高點、掩體、撤離路線。”
姜科長盯著他。
“行動時機和方式由我決定。第九科的人負責外圍封鎖，沒有我的訊號不要進場。”
陳峋把封靈樁放回手提箱，“李慈由我親自處理。”
“後天下午六點，把地圖和名單送到我這裡。其他的，等我訊號。”
他轉身往門口走。
“陳峋。”姜科長叫住他。
他停步，沒有回頭。
“十年前我簽下第一份保密協議的時候，我的上司告訴我，第九科的存在是為了證明人類在面對未知時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姜科長停頓了一下，“這十年裡我見過太多普通人被那些東西當成養料。我希望你能給我們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陳峋沉默了片刻，沒有說話。他走出會議室，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行動方案在第二天中午敲定。封靈陣的佈設位置、外圍封鎖線的範圍、撤離路線的備選方案，全部落到地圖上。姜科長簽了字。
傍晚，沈清瀾的車駛入第九科地下基地。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裝，頭髮挽在腦後，眉眼間帶著連續開會七個小時後特有的疲憊。但腳步依舊很快，高跟鞋踩在基地的水泥地面上，節奏清脆。
陳峋在電梯口等她。
“姜科長說有件事需要我配合。”
“偵測組想給你做個檢查。”陳峋按下電梯鍵，“你手腕上那個東西，他們想用儀器掃一下。”
沈清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道暗金色的印記還在，顏色比剛種下時淺了一點，但依舊清晰。觸感溫熱，和第一天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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