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描結束，同時藍光熄滅。
方組長摘掉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反覆確認了三遍資料。然後他轉身面對姜科長的監控螢幕，聲音有些不穩：“檢測結果出來了。”
投影儀亮起。陳峋和沈清瀾坐在檢測臺旁邊，牆上的大螢幕同步顯示出檢測報告。
方組長清了清嗓子，指向螢幕：“剎那芳華，觸發型護體術。能量層級——歸宸境巔峰。”
會議室裡有人倒吸一口氣。
“具體來說，它的防禦強度上限可以抵擋歸宸境巔峰的全力一擊。觸發機制是自動識別的，當佩戴者遭受具備敵意的攻擊時，護體術會在零點零三秒內自動展開。識別範圍涵蓋物理攻擊、靈力攻擊、精神攻擊三種類型。”
方組長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鄭重。
“最關鍵的，是這道護體術具備完整的敵我識別能力。檢測發現，護體術內部有一個極為複雜的判定符文組，可以在極短時間內分析攻擊者的靈力特徵、意圖指向、甚至情緒波動。簡而言之，它不會誤傷自己人，也不會漏掉偽裝成友善的敵人。”
姜科長的聲音從監控螢幕裡傳出來：“這種級別的護體術，整個第九科有幾個人能做到？”
方組長沉默了片刻。
“零。”
會議室裡安靜了整整五秒。
“第九科目前最強的防禦型覺醒者是我們二隊副隊長，她能在三秒內展開一面靈力盾，防禦強度相當於歸宸境中階。但她的盾沒有自動觸發機制，也沒有敵我識別能力。至於能在別人身上種下這種級別的護體術——”
方組長看了一眼陳峋。
“據我們所知，整個第九科沒有一個人能做到。”
沈清瀾看著螢幕上自己的靈力檢測報告，表情依舊冷靜。她把右手從檢測臺上收回來，整理了一下袖口。
“觸發次數呢？”
陳峋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剎那芳華不是無限次的。每次觸發消耗印記中儲存的靈力，靈力耗盡則失效。種下時一共儲存了三次觸發量。”
沈清瀾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道暗金色的印記，將它收進袖口。
姜科長的聲音再次響起：“方組長，將剎那芳華登記為S級個人防護資產，編號歸檔。沈清瀾本人列入第九科重點保護物件名單。”
“不需要。”
沈清瀾站起來，語氣平靜得像在拒絕一份多餘的保險方案。
“護體術是陳峋留給我的，不是第九科的資產。我也不需要特殊保護。你們的人手集中在外圍封鎖和情報支援上，保護的事，有他在就夠了。”
姜科長沉默了兩秒，沒有強求：“明白了。但S級資產登記必須保留，這是第九科的備案制度，不影響你的個人權益。”
沈清瀾點頭，算是預設。
方組長擦了擦額頭的汗，把靈譜儀推回牆角。兩個技術員收拾好裝置退了出去。
陳峋站起來，走到檢測臺前，看著螢幕上那道複雜的符文解析圖。
每一道符文都畫得很清晰，靈力運轉路線用紅線標出來，像一幅精密的電路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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