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知遠摸了摸懷裡的油紙本子。本子上記著那句話。
下次，看出五十騎來。
前隊。
石敬瑭騎在馬上，手握槍桿。
杜重威從後面趕上來，手裡抓著一個水囊。
“敬瑭哥。喝一口。”
石敬瑭接過水囊喝了一口。水很涼。
“前面路還長。探子回報，梁軍大隊在柏鄉。一百二十里。五天後到。”
石敬瑭抬頭看天。雲在散。西邊露出一道縫，陽光從縫裡漏下來，照在遠處的山脊上。山脊是金的，下面是灰的。
“敬瑭哥，我們什麼時候能跟梁軍正面打一場？”
“快了。”石敬瑭說，“到了柏鄉，就有仗打了。”
杜重威點點頭。“敬瑭哥，你的槍，布套摘了吧。”
石敬瑭低頭看。槍頭還套著布套。
“到了戰場再摘。”
“為什麼？”
石敬瑭的眼睛看著前方。平原的盡頭，天和地接在一起，灰濛濛的。
“因為。摘了布套，就要見血。”
杜重威嚥了口唾沫。不再問了。
第二天。
石敬瑭的前隊變成了前鋒。他和杜重威帶一百騎在最前面。
中午。太陽在頭頂，曬得地面發燙。石敬瑭勒住馬，抬起手。身後的騎兵停下。
“怎麼了？”
石敬瑭看著地面。官道上有一組新印子。馬蹄印從東邊的野地裡上來，上了官道，往南去。然後又下去了，鑽進西邊的草叢裡。
“探子。”
“梁軍的？”
“我們的。馬蹄上有鐵掌，是晉軍的樣式。”
他順著印子往東邊看。野地裡有一條淺溝，溝里長滿雜草，被踩倒了一大片。
“夜不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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