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傑側身走了進來。
左手提著兩盒打包好的熱粥，右手還拎著一袋一次性餐具。
人己經換過了衣服，但額角還貼著幾縷潮溼的頭髮，顯然是匆忙間胡亂擦了幾下了事。
他換過了衣服，頭髮還有些潮溼地貼在額角。
只是平日裡那股散漫勁兒消失得乾乾淨淨。
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把粥放在床頭櫃上，塑膠袋發出嘩啦一聲響。
目光掃過許塵，又移開，落在了窗戶外面的某個不知名的方向。
其實……他在門外的走廊裡站了很久。
久到把那位主治醫生的每一個字都反覆嚼了三十遍。
久到把手機摔在牆上又撿起來的衝動壓了回去。
他轉過頭，看向洛語幽，眼神複雜，勉強讓自己的語調平穩下來。
“丫頭。”
洛語幽乖乖地抬起頭。
“醫生交代了……你哥哥現在身體虛，需要補充維生素。”
“麻煩你跑個腿，去醫院對面那條街的水果店，挑幾個橘子回來，記得要那種皮薄的。”
洛語幽聞言，先是看了一眼許塵，尋求他的意見。
許塵朝她輕輕點了點頭。
“去吧，順便幫我挑甜一點的。”
“好，那哥哥等我，我很快就回來的。”
她站起來，拿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又回頭看了他一眼，才轉身輕輕拉開病房門走了出去。
腳步聲漸遠。
走廊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陳少傑回過身，反手把門鎖釦上。
咔嗒一聲悶響。
病房裡的空氣凝得很沉。
他站在原地沒動，注視著許塵那張沒有血色的臉。
嘴唇幾次張合，卻不知道第一句話該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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