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關小了火，轉過身來看他，“知道了，哥哥會更愧疚一點嗎？”
許塵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
“我不該忘。”
洛語幽就那樣安靜地看著他。
她的長袖毛衣微微卷起，露出了手腕。
那根編織的紅繩舊了，顏色卻依舊被她護得鮮亮。
“你是不該忘。”
她轉過身，端起旁邊早己打好的蛋液，動作平穩地倒進鍋裡，金黃的蛋液迅速凝固成形。
“可你忘了，也沒關係。”
她的聲音混在“刺啦”的烹飪聲中，卻異常清晰。
“我會一點一點，全部告訴你。”
“告訴你，我是怎麼把你從醫院接回家的。”
“告訴你，這西年，我是怎麼一個人守著你的。”
“告訴你，我每天夜裡醒來多少次，第一件事就是摸你的手腕，摸到還是熱的，才敢繼續閉上眼睛睡過去。”
她的語速不快，可每個字都如同有著千鈞般的重量，沉甸甸地壓在許塵的心上。
壓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許塵垂在身側的手，早己攥成了拳。
洛語幽將燒好的番茄蛋湯盛進一個乾淨的白瓷碗裡。
然後，她回過頭，衝他彎了彎唇角。
笑容溫柔得像從前那樣。
“哥哥，飯好啦。”
……
餐桌上擺了三菜一湯。
清炒時蔬翠綠，番茄蛋湯金紅，糖醋小排醬色油亮，蒸魚之上鋪著細細的薑絲蔥段。
菜色家常，卻擺得精細。
許塵坐下後，洛語幽把飯碗推到他面前。
“哥哥，先吃魚。”
許塵拿起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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