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樓。五十五樓。六十樓。六十二。六十四。六十五。六十六。
叮。
電梯門開了。
溫寧走出電梯，眼前的走廊比她想象的要安靜得多。
地面是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牆壁上掛著幾幅抽象畫，她看不懂，燈光是暖黃色的，不刺眼，把整個走廊照得柔和而高階。
沒有前臺，沒有接待處，走廊盡頭是一扇深色木門，門關著，走廊一側是玻璃幕牆，可以看到這座城市的天際線，從六十六樓的高度看下去，那些曾經覺得很高很高的樓，現在都變成了積木大小。
溫寧站在走廊裡，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走。
走廊裡一個人都沒有，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往回走，走廊盡頭那扇深色木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一個人走了出來。
一名年輕的男性，穿著深色西裝，手裡拿著一沓檔案，走路很快，像是趕著去什麼地方。
他走了幾步，抬起頭，看到了溫寧。
“你好？”
他的腳步慢了下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認出了她，
“溫小姐？”
溫寧看著他的臉，想了兩秒，想起來他是誰了。
昨天在商場，他一直跟在傅宴辭後面，手裡拎著大包小包，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多說，像個沒有感情的人形購物架。
他是傅宴辭的助理，好像姓陳，她不記得了，但她記得他的臉。
“你好，”溫寧的聲音輕輕的，“我來給傅總送手機。”
小陳的目光落在她手裡握著的手機上，確認了一下那個黑色的手機殼，然後點了點頭：
“傅總在辦公室，我帶您過去。”
他轉身往回走，腳步比剛才慢了一些，配合著她的步速，推開了那扇深色木門。
門後面是一條更短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是另一扇門，門虛掩著。
小陳走到門口，停下來，側身讓出位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壓低聲音說：
“傅總在裡面，您直接進去就行。”
溫寧站在那扇虛掩的門前，手心微微出汗。
她攥了攥手裡的手機，鼓足勇氣，抬起手，輕輕敲了三下。
“進來。”
裡面傳來的聲音低沉，簡短。溫寧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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