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干涉私生活,不得告狀,不得對外公開傅太太身份。
每一條都很合理,甚至比她預想的還要寬鬆。她本以為會有更多的約束,更多的要求,更多的“不準”。
但這份協議,比她想象的要公平得多。
直到她看到第四條。
她的眼睛停在了那一行字上。
第四條:夫妻之間正常的生理需求,雙方應互相配合,不得拒絕。
溫寧盯著那行字,反覆看了三遍。
“互相配合”,“不得拒絕”。
她的耳朵慢慢紅了起來,像是有人在她耳後點了一把火,火勢不大,但蔓延得很快。
從耳廓到耳垂,從耳垂到臉頰,一路燒下去。
她明白了。
她不是小孩子,她當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溫寧攥著那張紙的手指微微收緊,紙面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摺痕。
她的心跳得很快,像有一隻小兔子在胸腔裡撲騰,但她臉上沒有表現出太多,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目光落在那行字上,一動不動。
餐桌對面,傅宴辭正襟危坐,臉上的表情維持著一貫的冷淡和疏離。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蜷了一下。
他看到她盯著第四條看了很久。
他知道她在看哪一條。他甚至能猜到她腦子裡在想什麼。
傅宴辭忽然覺得有些坐不住了。
這種感覺對他來說很陌生。
他在談判桌上面對過幾十億的專案,面對過最難纏的對手,面對過最刁鑽的條件,從來沒有慌過。
但現在,面對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面對一份自己寫的協議,他忽然覺得——
尷尬。
非常尷尬。
他剛才是不是不該寫這一條?
人家才二十歲,剛剛失去父母,一個人來到這座陌生的城市,被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領回家,甚至還沒來得及適應這裡的一切,就要面對這樣一份協議,面對這樣一條近乎不講道理的規定。
她會怎麼想他?
她會覺得他是個禽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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