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那個，穿灰毛衣的，是哪個系的？”
“不知道，沒見過，好像是中文系的，轉學來的。”
“長得還挺好看的，素顏吧？沒化妝。”
“嗯，沒化，皮膚好好。”
“她要是化個妝，肯定比校花好看。”
溫寧的筷子頓了一下。
她低下頭，繼續吃麻辣燙，假裝沒有聽到。
但她的耳朵尖，又紅了一點。不是因為這個評價，是因為她從來沒被人這樣在背後議論過。
在老家的學校，她是那個“穿寬鬆衣服的”“不愛說話的”“不怎麼起眼的”。
但今天，穿著一件修身的薄毛衣，散著頭髮，坐在一家普通的麻辣燙店裡，被兩個不認識她的女生說“要是化個妝肯定比校花好看”，這種感覺很奇怪。
不是開心，不是驕傲，是一種說不清的慌亂，像是被人從暗處拉到了聚光燈下，所有的目光都打在她身上，讓她無處可藏。
林思甜也聽到了。她抬起頭，看了溫寧一眼，又看了後面那桌一眼，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個“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你看，”
林思甜壓低聲音，但語氣裡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你是太好看了，怕人看，是不是？”
溫寧沒有回答，但她的耳朵更紅了。
下午的課是在另一棟教學樓，上的是古代漢語。
教室在一樓，窗戶對著一個小花園，花園裡種著幾棵桂花樹，桂花的香氣從窗戶飄進來，甜絲絲的，瀰漫在整個教室裡。
溫寧坐在第二排，林思甜坐在她旁邊，這一次林思甜沒有轉筆，沒有吃薯片，她趴在桌上，好像昨晚沒睡好。
溫寧一個人聽課，筆記記得比上午還認真。
就在老師講到“六書”的時候，她聽到後排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聲音不大，但她的聽力太好了，那些話像針一樣扎進了她的耳朵。
“你看她那個……”
“什麼？”
“就是……那個。你看不出來嗎？”
“哦——我看到了。好大。”
“是不是假的啊？現在不是很流行做那種嗎？”
“不知道，也可能是墊的。穿那種緊身的，不就是想讓人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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