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偏過頭,看著林思甜那張圓圓的、寫滿了“我真的是純好奇沒有惡意”的臉,沉默了一瞬。
“真的。”
林思甜的眼睛瞬間瞪大了,然後她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朝聖的語氣說了一句:
“溫寧,你是天選之女。”
溫寧無語地閉了閉眼。
林思甜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思考一個非常深奧的哲學問題。
過了幾秒,她又坐直了,湊過來,這次的表情不是好奇了,是一種真誠而且發自內心的感慨:
“我跟你說,以後誰娶了你,誰就有福氣。真的。我是女的我都羨慕你,你長得好,身材好,性格也好。你以後的那個老公,肯定幸福死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接林思甜這句話。
什麼福氣不福氣的,他娶了她,不過是因為爺爺的一道命令、一份恩情、一個不得不還的債。
他不會覺得有福氣,他甚至可能覺得倒黴吧。
溫寧握著圓珠筆,在那道藍色的劃痕旁邊畫了一朵小花,很小很小的一朵,像一朵路邊不知名的小野花。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黑板。
老師在講“六書”,象形、指事、會意、形聲、轉註、假借。
她的筆重新動起來,字跡依舊工整。這一次她不會再把自己藏起來了。
她不要穿那些寬大的、像麻袋一樣的衣服,不要含胸駝背,不要低著頭走路,不要因為別人的目光而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她沒有做錯任何事。她的身體沒有錯,她穿什麼衣服都沒有錯。
錯的是那些目光,那些話語,那些不懷好意的試探。她不要再為別人的惡意而懲罰自己。
她就是有這個資本。
她的身體是她的一部分,她不需要為它感到抱歉。
下午的課結束後,溫寧和林思甜一起走出教學樓。
林思甜走在她旁邊,還在唸叨著那家麻辣燙有多好吃,明天中午要不要再去一次。
溫寧聽著,嘴角彎著,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是一條訊息。不是傅宴辭發的,是李瀟瀟發的,問她今天上課怎麼樣,有沒有被老師點到。
她低頭回復了幾個字,把手機收回了口袋。
傅氏集團
下午三點剛過,傅宴辭的手機就開始震了。
螢幕上跳出來的名字是周衍,他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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