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稱呼比“傅先生”親近，比“宴辭”安全。
聽起來像一個乖巧的小妹妹，在長輩面前或者在需要幫忙的時候，軟軟地叫他一聲。
他說不上來為什麼，但他覺得“哥哥”這兩個字比“傅先生”好。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栗色頭髮的那個已經湊過來了。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溫寧旁邊，低頭看了她一眼，又抬頭看傅宴辭，笑容裡帶著一種不懷好意的八卦和興奮：
“你哪來的妹妹？我怎麼不知道你有妹妹？你不是獨生子嗎？”
黑色飛行夾克也走過來了，雙手插在口袋裡，歪著頭打量溫寧，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痞氣：
“妹妹多大？成年了嗎？長得這麼乖，不像你傅家的基因。”
銀框眼鏡沒有走過來，但他從落地窗前轉過身來，靠在窗臺上，目光從鏡片後面透過來，在溫寧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傅宴辭臉上，眼睛裡帶著一種安靜的好奇和觀察。
傅宴辭看了那兩個人一眼，把手機放在桌上，語氣淡淡的：“親戚家的。來這邊上學，暫時住我那兒。”
“親戚家的？”
栗色頭髮挑了挑眉，拖長了聲音，“什麼親戚？遠房的？近房的？我怎麼不知道你家還有這種親戚？”
傅宴辭沒理他，完全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黑色飛行夾克湊近了一步，低頭看著溫寧，臉上的笑容收了一些，但目光還在她身上沒離開：
“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在哪裡上學？”
溫寧被三個人圍著，有些喘不過氣。
她的目光越過他們，看向傅宴辭，希望他能為她解圍。
傅宴辭正好抬起頭，對上了她的目光，溫寧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一個訊號——你先走。
“哥，我先回去了。”
溫寧的聲音輕輕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在趕著說完這句話然後馬上離開，
“手機送到了，你忙吧。”
她說完，轉身往外走，步子比進來的時候快了很多，幾乎是逃一樣地走向門口。
栗色頭髮在後面喊了一聲：“誒妹妹別走啊，一起吃個飯——”
“她還有事。”
傅宴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栗色頭髮的話。
溫寧的腳步沒停，她走出辦公室的門，走過那條短短的走廊，穿過那扇深色木門，走進電梯，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電梯壁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傅宴辭的辦公室裡，氣氛微妙地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