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色頭髮——周衍,傅宴辭多年的損友,圈子裡有名的社交牛逼症患者。
叉著腰站在辦公桌前,臉上八卦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起來。他看著傅宴辭,嘴角掛著那種“你騙誰呢”的笑。
“親戚家的?”
周衍把這三個字拖得老長,“傅宴辭,你傢什麼時候冒出個親戚?你爺爺那邊的人我哪個沒見過?這姑娘面生得很,別說她是你妹妹,你這個人什麼時候對妹妹這麼上心過?住你那兒?你那個公寓,連你爸去了都得住酒店,你讓一個親戚家的妹妹住你那兒?你騙鬼呢?”
黑色飛行夾克——陸沉舟,沒周衍那麼愛八卦,但他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了。
他靠在辦公桌邊上,雙手抱胸,目光落在傅宴辭的臉上,不出聲,但那雙眼睛裡的意思是——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傅宴辭把手機放回西裝內袋,扣好釦子,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動作慢悠悠的,完全不著急。
他把水嚥下去,放下杯子,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幾個人,目光從周衍臉上掃到陸沉舟臉上,又從陸沉舟臉上掃到站在窗邊的沈讓臉上,然後收回來,落在桌面上的某一點,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遠房親戚的女兒。父母出了事,爺爺接過來的。才二十歲,在這邊上大學,暫時住我那兒。”
周衍的八卦神經被“二十歲”這三個字狠狠戳了一下,眼裡的光更亮了。
他往前湊了一步,聲音壓低了半度,帶著一種“兄弟之間有什麼不能說的”那種親密和試探:
“二十歲?長得還挺好看的。圓臉,大眼睛,看著就乖,這姑娘看著就舒服,不像那些千金小姐,妝濃得跟假人似的。”
陸沉舟在旁邊“嗯”了一聲,竟然破天荒地附和了周衍一句,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確實不錯。”
周衍像是得到了某種許可,立刻順杆往上爬,掏出手機翻到微信二維碼,往傅宴辭面前一遞:
“你把她微信推給我唄,認識一下,交個朋友。二十歲,大學生,跟我表妹一個年紀,說不定能玩到一起去。”
傅宴辭看著周衍遞過來的手機螢幕上的二維碼,沒有接。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情緒的樣子,但坐在他對面的周衍注意到,他的眼神變了。
那種變化很細微,細微到如果不是認識他十幾年、對他每一個微表情都瞭如指掌的人根本看不出來。
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像相機的光圈在強光下突然收小,把所有的光線都擋在了外面。
“她才二十。”
傅宴辭的語氣沒什麼起伏,但那股“到此為止”的意思濃得像是往一杯清水裡倒了一整瓶墨汁,瞬間染黑了整杯水,
“還是個小孩。你別打什麼歪主意。”
周衍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眨了眨眼,看著傅宴辭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敏銳地從那句話裡捕捉到了一個不尋常的訊號。
“你別打什麼歪主意”。這句話從傅宴辭嘴裡說出來,翻譯一下就是“離她遠點”。
再翻譯一下就是“她是我的”。再再翻譯一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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