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緊張。他在心裡得出這個結論，然後放下了咖啡杯。
“我送你。”
溫寧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然後搖了搖頭。
“不用了，”
她的聲音輕輕的，但語氣裡有一種不多見的堅定，“司機送我就行。我自己可以的。”
傅宴辭看著她，想說學校那邊雖然安排好了，但第一天去還是要謹慎一些；
想說有什麼問題立刻給他打電話，不要自己扛著；
他把那些話嚥了回去。她說了不用。她已經拒絕了。
他不能強求。如果他堅持要送，算什麼？
丈夫送妻子上學？太可笑了。她又不是小學生。
“好。”
溫寧點了點頭，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
她拿起放在玄關的書包，新買的，深藍色的雙肩包，裡面裝著筆袋、筆記本和那臺新買的筆記型電腦。
書包不算重，但她背在肩上的時候，肩膀明顯往下沉了一下，像是還不習慣這種“背著書包去上學”的感覺。
她已經很久沒有背過書包了。
傅宴辭跟著她走到玄關。
“那我走了。”她說。
“嗯。”
傅宴辭看著她，點了點頭。
溫寧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傅宴辭看到她的馬尾辮在門縫裡晃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他站在玄關，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回餐桌前，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一口喝完。
苦味更重了，但他覺得這苦味剛好，能壓住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這一天，傅氏集團整個頂層的氣壓低到了歷史最低點。
早晨的例會，傅宴辭遲到了三分鐘。
這在他身上幾乎從未發生過。他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所有人已經到齊了，PPT已經開啟，投影儀已經亮著，所有人都在等他。
他坐下來，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開始吧”，然後整場會議沒有再說過一句多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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