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走廊口，懷裡還抱著那幾個袋子，聲音輕輕的，“這些是……”
傅宴辭看了一眼那些袋子，下午他讓小陳去買的。
他列了一個清單，上面寫著：秋裝，日常款，低調，適合上學穿。
小陳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驚訝、困惑、好奇、八卦，所有微妙的神色輪番閃過，然後被他強大的職業素養壓了回去，化作一句“好的傅總，我馬上去辦”。
小陳去了商場，按照傅宴辭列的清單“日常款，低調，適合上學穿”這幾個字，剩下的就全是小陳自己發揮了。
結果就是現在溫寧懷裡的這些，好幾個袋子，好幾個盒子，有大有小，有衣服有鞋子，把她的懷抱塞得滿滿當當。
傅宴辭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低頭看了一眼那些袋子：
“給你買的。衣服，鞋子，這個季節穿的。不夠再買。”
溫寧低下頭，看著懷裡那些袋子。
她認出了其中幾個品牌，價格不算便宜但也不算離譜，款式簡約大方，低調得恰到好處。
她開啟最近的一個袋子，裡面是一件霧霾藍色的薄毛衣，面料柔軟，摸起來很舒服，版型是寬鬆的但不會顯得垮。
她又開啟另一個盒子，裡面是一雙白色的小白鞋，跟她今天穿的那雙很像。
她一件一件地看過去，每一件都很好看，每一件都很適合她，霧霾藍的毛衣，卡其色的休閒褲，淺灰色的衛衣，深藍色的牛仔外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一雙深色的運動鞋，還有一件薄款的卡其色風衣，是她一直想要但從來捨不得買的那種。
每一件都很好看，好看而且低調，不會讓她在學校裡顯得格格不入，也不會讓她覺得自己在穿不屬於自己的衣服。
溫寧把那些袋子和盒子抱得更緊了一些，下巴微微低著，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睛裡的情緒。
“謝謝傅先生。”
沒有感動到眼眶發紅，沒有激動到語無倫次，就是普普通通的“謝謝”，像她說的每一次“謝謝”一樣，客氣、禮貌、得體。
傅宴辭“嗯”了一聲，轉身走回沙發，坐下來，拿起手機，翻了兩下，什麼都沒看進去。
他的目光從手機螢幕上移到走廊方向，她已經抱著那些袋子回房間了，走廊裡空空蕩蕩的，只有牆上的抽象畫安靜地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
他那句“不用謝”卡在喉嚨裡，沒說出口。
晚飯的時候，阿姨做了紅燒肉、清炒菠菜、西紅柿炒雞蛋和一碗紫菜蛋花湯。
菜色簡單但很下飯，紅燒肉燉得軟爛，肥而不膩，瘦肉不柴，溫寧平時吃這道菜的時候會多吃小半碗飯。
但今天，她的注意力不在紅燒肉上。
傅宴辭坐在對面，端著碗，剛夾了一塊紅燒肉。
然後就聽到溫寧的手機響了，是訊息提示音。
她把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看了一眼，嘴角彎了一下，然後把手機放回去了，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不到一分鐘，又響了。
她又拿出來看了一眼，這次她沒有放回去，而是把手機立在了桌上的手機支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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