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玄關的燈亮著,她的帆布鞋整整齊齊地擺在鞋櫃旁邊,書包放在沙發上,拉鍊開著,筆記本的一角露在外面。
她回來了。
傅宴辭換了鞋,走過走廊。
溫寧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在回覆什麼訊息。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是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淡,淡到如果不是認識她有一段時間了根本注意不到,但她的眼睛裡有一點光亮,像是看到他回來這件事,讓她心裡某根弦鬆了一下。
“你今天好早。”她說。
“嗯。”
傅宴辭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晚上要出去吃個飯。幾個朋友,你見過的,那天在辦公室的那幾個。他們想見你。”
溫寧放下手機,看著他,表情有些意外:“見我?”
“嗯。就去吃個飯,很快回來。他們說什麼你當沒聽見就行,不用回答。吃什麼你也不用管,有人會點。你只管吃你的。”
不用回答,只管吃,這不就是當個啞巴嗎?
她點了點頭,說了聲“好”,然後站起來,走到衣帽間去換衣服。
她不知道這種場合該穿什麼,太正式了顯得刻意,太隨意了顯得不尊重。
她在櫃子前站了一會兒,最後選了那件霧霾藍色的薄毛衣,寬鬆款的,不會太顯身材,但顏色好看,顯得人很溫柔。
下面配那條深色的高腰直筒褲,還是那雙白色帆布鞋,頭髮沒有扎,散著。
她在鏡子前轉了轉,看了看自己,覺得還行,不會給他丟人。
她拿起梳子梳了梳頭髮,又從抽屜裡拿了一支潤唇膏塗了一下,嘴唇上多了一層淡淡的光澤,看起來氣色好了一些。
傅宴辭在客廳等她。
聽到走廊裡的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她的那一瞬間,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她看起來很溫柔,而且很耐看。
“走吧。”他說。
車子開了大約半個小時,停在一家餐廳的門口。
溫寧下車的時候,仰頭看了一眼,餐廳的外觀很低調,沒有顯眼的招牌,只有門牌上一個小小的金色Logo,門口站著兩位穿著黑色西裝的迎賓員,看到他們下車,微笑著拉開門,躬身為他們引路。
溫寧跟在傅宴辭身後走進去,然後她愣住了。
裡面很大,大到不像一個餐廳,更像一個藝術館。
挑高的穹頂,巨大的水晶燈從天頂上垂下來,地面是深灰色的大理石,光可鑑人,走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牆壁上掛著幾幅巨大的油畫,畫的是什麼她看不懂,但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餐桌之間的距離很遠,每一桌都被半透明的屏風隔開,形成一個私密的空間。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淡雅的香氛,像雨後森林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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