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
周衍的目光越過傅宴辭，落在溫寧身上，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嘴角翹起來，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妹妹好，又見面了，你還記得我嗎？”
溫寧點了點頭，嘴角微微彎了彎：“記得的。周衍哥。”
她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叫“周衍”太隨便了，叫“周先生”太生硬了，她在後面加了一個“哥”字，聽起來既親切又不失分寸。
周衍被這聲“哥”叫得心花怒放，臉上的笑容又大了幾分，眼角的皺紋都擠出來了。
他轉過身，從旁邊的椅子上拿起一個東西。一個幾乎有半人高的兔子玩偶，白色的，長長的耳朵，圓圓的肚子，脖子上繫著一個粉色的蝴蝶結，整隻兔子胖得像一個雪人。
他雙手捧著那隻兔子，遞到溫寧面前，笑瞇瞇地說：“送你的。喜不喜歡？”
溫寧愣了一下。
她看著那隻兔子，大大的，白白的，毛茸茸的，耳朵垂下來，耷拉在兩側，圓圓的肚子上印著一顆粉色的心，整隻兔子看起來又傻又可愛。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翹，整張臉上都寫著“我好喜歡”。
“謝謝周衍哥。”
她雙手接過那隻兔子，抱在懷裡。
兔子太大了，她抱不住，下巴抵在兔子的頭頂上，白色的兔毛襯得她的臉小小的、白白的，像一個從童話故事裡走出來的小女孩，抱著一隻會說話的兔子，站在森林裡，等著魔法出現。
周衍看著她抱著兔子的樣子，笑著對傅宴辭眨了眨眼。
傅宴辭看到了溫寧眼睛裡的光。像小孩子收到生日禮物一樣的驚喜和快樂。
他給她買了那麼多東西，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很周全了，但他忘了，她才二十歲，還是一個小姑娘。
他忘了。周衍記得。一個認識她不到一週的外人，都比他想得更周全。
傅宴辭移開目光，在圓桌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陸沉舟和沈讓也到了。
陸沉舟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夾克，裡面是深灰色的T恤，整個人看起來又酷又痞，走路帶風。
他走到餐桌前，看了溫寧一眼，又看了她懷裡的兔子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拉開椅子坐下了。
沈讓跟在後面，銀框眼鏡，深灰色的針織開衫，手裡拿著一杯不知道從哪裡買的美式咖啡，看起來像一個剛從圖書館出來的年輕教授。
他在溫寧對面坐下，看了她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人都到齊了。周衍坐溫寧左邊，陸沉舟坐傅宴辭右邊，沈讓坐在對面，四個人把溫寧圍在中間，像一個以她為中心的小型宇宙。
周衍第一個開口。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落在溫寧身上，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收起來，看了一會兒之後忽然開口了：
“妹妹今天這身衣服好看，霧霾藍，顯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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