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問你個事唄。”
溫寧抬起頭，看著他，懷裡還抱著那隻兔子，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兔子的長耳朵。
“新嫂子——你見過沒？”
周衍的嘴角掛著笑，但他的眼睛亮著一種八卦的光，“
傅宴辭那個新婚妻子，說是爺爺給安排的。你住在他們家，應該見過吧？怎麼樣？好不好看？”
溫寧的手指在兔耳朵上停了一下。
新嫂子。她低下頭，看著懷裡那隻白色兔子的圓肚子。
她在想，她要怎麼評價自己？說“好看”？太自戀了。
說“不好看”？太假了。說“還行吧”？好像也不對。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聲音輕輕的，
“還好。”
周衍挑了挑眉：“就還好？”
溫寧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話不多。長得還可以吧。”
她說“長得還可以”的時候，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傅宴辭的方向偏了一下。
不到半秒，然後迅速收了回來，重新落在懷裡的兔子上。
那個眼神像是在確認——“我說得還可以吧？沒有給你丟人吧？”
傅宴辭端著水杯，沒有看她，也沒有接話。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耳朵尖紅了。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幾乎看不出來。
周衍看到了。陸沉舟也看到了。沈讓端著咖啡杯，從杯子邊緣露出半張臉，鏡片後面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觀察性質的笑意。
周衍端起自己的杯子，低下頭，藉著喝水的動作掩住了嘴角那個快要藏不住的笑容。
他沒有繼續追問，因為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所有資訊。
“還好”“話不多”“長得還可以”。
這三個短語從溫寧嘴裡說出來，翻譯一下就是，“我是他老婆”“我不想說我自己”“但我覺得我長得還可以”。
而她看傅宴辭那一眼，翻譯過來就是——“我說得對嗎？”
一個妹妹，會這樣看哥哥嗎？不會。只有老婆看老公，才會是那種眼神。
周衍放下杯子，沒有再說話。
但他跟陸沉舟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個眼神里的意思是，“你聽到了嗎？”“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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