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眨了眨眼，更困惑了。
其他聲音？什麼其他聲音？
她住的那個公寓安靜得很，隔音又好，晚上連窗外的車聲都聽不到。
她搖了搖頭，語氣很確定：“沒有啊。”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周衍爆發出了一聲被強行壓住的笑。
他用手捂著嘴，肩膀在抖，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的表情介於“難以置信”和“笑死我了”之間。
陸沉舟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嘴角那個弧度終於藏不住了，慢慢變大，大到他的牙齒都露出了一點。
沈讓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他的眼睛彎了，彎得很深，像兩道月牙。
傅宴辭閉了閉眼。他在心裡把沈讓罵了八百遍。
“我艸。”
周衍終於放下了捂著嘴的手，深吸一口氣，轉向傅宴辭，眼睛裡的八卦之光幾乎要溢位來，
“傅宴辭，你挺能忍啊？”
傅宴辭沒說話。
“還是說——”
周衍拖長了聲音，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傅宴辭的臉色，“你不行？”
傅宴辭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了。
周衍看了一眼陸沉舟，又看了一眼沈讓，三個人交換了一個只有他們自己才懂的眼神。
然後周衍又開口了，這次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但他嘴角那個壞笑完全沒有要收斂的意思：
“不對啊，咱倆以前一起上過廁所，我可是見過的。你這——這麼大，不至於吧？”
傅宴辭的太陽穴猛地跳了一下。他終於忍不住了。
“艸。”
那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忍無可忍的氣壓。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裡的威脅濃得能擰出水來：“在小姑娘面前，能不能矜持點？”
他看了一眼溫寧。她低著頭，懷裡抱著那隻兔子，兔子的長耳朵垂下來，遮住了她半張臉。
但遮不住的是她紅透了的耳朵尖。
傅宴辭閉了閉眼。他要瘋了。他真的要被這三個人逼瘋了。
服務員開始上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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