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子伸到碟子裡的時候頓了一下。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傅宴辭。
他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亮著，但他的目光沒有落在螢幕上，而是落在茶几上那碟水果上。
她把叉子從自己嘴邊轉了個方向，遞到了他面前。
“傅先生。”她帶著一點不確定，“你還吃嗎？”
傅宴辭看了一眼那塊火龍果，他沒有猶豫，張開嘴，把那塊火龍果吃了。
這次比上一次自然多了，沒有在心裡做任何建設。
溫寧笑了笑，收回叉子。她沒有再叉水果給自己，而是又叉了一顆車釐子，遞過去。
接著是青提，她叉一塊，他吃一塊。她叉什麼，他吃什麼。
碟子裡的水果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她把最後那塊火龍果叉起來，遞過去，傅宴辭張開嘴，含住了叉子，火龍果從叉子上滑進他嘴裡，他嚼了兩下，嚥了下去。
溫寧收回叉子，低頭看了看空空的碟子，嘴角翹了翹，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任務。
她把叉子放在碟子邊上，抬起頭，看著傅宴辭，問了一句：“好吃嗎？”
傅宴辭看著她，忽然發現，這水果確實好吃。
那把叉子將兩個人的唇印疊在一起，印在那把銀色的小叉子上。
“好吃。”
溫寧滿意地點了點頭，抱起兔子，靠回沙發，繼續看電視。
綜藝節目已經播到下一個環節了，幾個明星在玩你畫我猜，畫的人畫得亂七八糟，猜的人猜得離題萬里，觀眾席笑成一片。
溫寧也被逗笑了，眼睛彎彎的，兔子被她抱在懷裡，長耳朵搭在她的手臂上，隨著她的笑輕輕晃動。
傅宴辭坐在旁邊，雙手交疊放在腿上，目光落在電視旁邊的那面牆，牆上掛著一幅畫，是他從拍賣會上拍回來的，抽象派，花了幾十萬，他從來沒認真看過。
今天他認真地看了，看了很久，他是在讓目光有一個落腳的地方，一個不會被她發現的地方。
他想明天要把那家水果店裡所有的水果，每一樣都買一份。
讓她每一種都嚐嚐。
傅宴辭靠在沙發上，聽著電視裡的笑聲和旁邊她偶爾發出的輕輕的笑聲，初秋的夜晚，公寓裡很安靜，但這種安靜讓人不想打破。
晚上，溫寧抱著那隻大白兔回了房間。
兔子太大，她把它放在床的右邊，佔了小半邊床。
她躺在左邊，側過身，把兔子的長耳朵拉過來搭在自己手臂上，毛茸茸的，軟軟的，像抱著一團棉花糖。
她閉著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兔子的耳朵，摸了一會兒，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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