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變綠燈了。傅宴辭踩下油門，車子駛過了十字路口。
“嗯。”
溫寧看著他，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下一句話。
他不想說。她沒有再問。
她轉回去，繼續看著窗外。
車子駛入CBD核心區的時候，溫寧透過車窗看到了那棟通體玻璃幕牆的大廈。
這棟樓不一樣，比傅氏的矮一些，但更現代，外立面的玻璃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冷淡的藍灰色。
門口沒有顯眼的招牌，只在右側的牆體上嵌著一行小小的金屬字——“言律”。
傅宴辭把車停在地下車庫，熄了火，解開安全帶，看了溫寧一眼。
“工作上的事，可能會有點無聊。”
溫寧搖了搖頭，解開安全帶。“沒關係，我等你。”
溫寧跟在他後面，走進了電梯。
沈讓的律所在二十七樓。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溫寧看到的不是一個傳統黑白灰的律所前臺，而是一個開闊的、充滿設計感的空間。
地面是淺灰色的水泥灰，牆壁是白色的，掛著幾幅現代畫，她看不懂但覺得很好看。
前臺是一整塊原木，沒有經過太多加工，保留著木頭本身的紋理和結疤，後面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孩，笑容得體。
“傅總，沈律師在辦公室等您。”
傅宴辭點了點頭，走過前臺，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的一側是玻璃牆，另一側是封閉的辦公室，玻璃牆那邊是一個開放式的辦公區，幾十個工位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溫寧的目光被那片辦公區吸引了，她透過玻璃牆看進去。
那些人的穿著都很講究，沒有一個人穿得隨意。
他們的表情都很專注，有的人在講電話，語速很快，專業術語一個接一個；
有的人在翻檔案，厚厚的一沓，每一頁都貼滿了彩色的便籤；
有的人在討論什麼，指著螢幕上的一份合同，眉頭微皺著，像在解一道很難的數學題。
她覺得他們好厲害。
她想起自己還在讀大二，連古代的文學流派都還沒背全，法學的課一節都沒上過，連合同都沒見過長什麼樣。
她跟這些人之間，隔著的不是一堵玻璃牆，是好幾年的時光，和很多很多她還沒學到的東西。
沈讓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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