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辭正在跟沈讓討論一個案子的策略，他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因為他的餘光捕捉到了溫寧的表情。
她在看沈讓，眼睛在發光，嘴角帶著一個淺淺的弧度，那種表情他見過——在水果店裡，她看著那顆奶油草莓的時候，就是這種表情。
傅宴辭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沒有注意到他在看她，她的目光還在沈讓身上，帶著一點點的崇拜。
他看著那道目光，心裡湧起一股酸酸澀澀的感覺。
他在心裡想——沈讓厲害，你老公不厲害嗎？
你老公簽過的合同比他看過的書還多，你老公在商場上打拼的時候，沈讓還在法學院裡背法條呢。
沈讓看了一眼傅宴辭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溫寧，嘴角慢慢彎起來，露出一個促狹的笑意。
他沒有點破，繼續跟傅宴辭討論案子，但他的語速放慢了一些，坐姿也比剛才更放鬆了。
“妹妹，”
沈讓忽然轉過頭，看著溫寧，語氣很隨意，
“你可以四處看看，不用不好意思。走廊那邊有茶水間，零食隨便吃。那邊的書架上有雜誌，還有幾本小說。要是無聊了，我讓人帶你出去逛逛，樓下有家咖啡館不錯。”
溫寧搖了搖頭，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就在這裡等，不無聊的。”
沈讓笑了笑，沒有勉強。然後跟傅宴辭一起走出了辦公室。
門沒有關，溫寧聽到他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走廊裡恢復了安靜。
她站起來，走到走廊裡，不知道該往哪走。
她想起了沈讓說的“四處看看”，又想起他說“茶水間有零食”，她不太餓，但她有點好奇。
她沿著走廊往前走，走過幾間辦公室，門都關著，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裡面有人在辦公。
她不好意思多看，低著頭，快步走過。
然後她走到了那個開放式的辦公區。
她站在入口處，看著那片開闊的空間，猶豫了一下，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工位很多，人也很多，大部分是年輕人，男生居多。
他們都在忙自己的事，沒有人注意到她。溫寧慢慢地走著，目光從一張臉移到另一張臉。
她發現這個地方的男生普遍長得不錯。
有一個男生長得很白，戴著黑框眼鏡，頭髮是深棕色的微卷，看起來像韓劇裡的學長。
有一個男生側臉很好看，鼻樑很高，下頜線很利落，像雕塑一樣。
有一個男生笑起來有酒窩，正跟同事說什麼，酒窩很深，看起來很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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