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整個人僵住了。
她完全沒料到接診的是男醫生,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
眼神慌亂無措,在男醫生和傅宴辭之間來回躲閃,滿是無地自容的窘迫,傅宴辭也在看她,兩個人對視了零點五秒,
“對不起,我們走錯診室了!”
溫寧倉促開口,一把攥住傅宴辭的袖口,幾乎是落荒而逃,快步拽著他衝出診室。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她靠在走廊的牆上,捂著臉,整個人從脖子到額頭都是紅的。
傅宴辭站在她旁邊,看著她,面上依舊沉靜,可唇角卻悄悄勾起一抹極淺、極難察覺的笑。
他伸出手,把她捂在臉上的手輕輕拉下來。“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溫寧低著頭,不敢看他。“我以為是女醫生。”
“下次我讓人提前問清楚。”
“不用了。”
溫寧輕輕抽回自己的手,搖了搖頭,瞬間沒了所有心思,“不看了,我們回去吧。”
車子駛出醫院大門,匯入晚高峰的車流之中。
溫寧靠在副駕座椅上,靜靜望著窗外流轉的街景。
夕陽緩緩西沉,漫天雲霞被染成溫柔的橘紅,高樓玻璃幕牆折射著細碎的落日餘暉,整座城市溫柔又熱鬧。
車在紅綠燈前緩緩停下。
傅宴辭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紅燈上,修長的指尖輕輕敲了兩下盤面,語氣認真又慎重。
“溫寧,有手術就會有風險,麻醉意外、感染、留疤、術後形態不自然,這些都是可能發生的。”
溫寧偏頭看他,他依舊目視前方,神情鄭重。
“如果晚上睡覺的時候它影響你,或者平時活動的時候不方便,或者有別的什麼不舒服,那你就去做,我支援你。”
紅燈變綠燈了,他踩下油門,車子駛過了十字路口,
“但如果沒有這些症狀,只是想改變別人的眼光,其實……真的沒必要。”
他越說越心虛,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說出來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看著前方的路,雙手握著方向盤,什麼“麻醉意外”“感染”“留疤”“形態不自然”,那些詞在嘴邊排隊,但心裡那句才是真的——他不想讓她做。
溫寧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的城市。
很美。
她在想,有沒有不舒服?
晚上睡覺的時候,側躺的時候,跑步的時候,確實沒有不舒服,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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