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看著那行“怪不得你找不到女朋友”，沉默了很久。
女朋友。他是有過的。不只是有過，是很多。
但這丫頭說得好像他找不到一樣。
他不是找不到，他是不想找。
他想了想，站起來走到衛生間，站在鏡子前。
鏡子裡的臉跟昨天一樣，跟上週一樣，跟去年一樣。
額頭沒有皺紋，眼角沒有細紋，皮膚不松不垮，下頜線還在。
他拿起梳子梳了梳頭髮，放下梳子。金毛犬。她說他像金毛犬。
金毛犬怎麼了？金毛犬多可愛。他對著鏡子咧了咧嘴。
傅宴辭昨晚下半夜才到家，洗完澡躺下已經快三點了。
閉上眼睛的時候腦子裡全是溫寧昨晚看手機時嘴角翹起的樣子。
他在黑暗裡躺了很久，不知道幾點才睡著。
早上醒來的時候陽光刺得他眼睛疼，頭很沉，眼皮很重，像有人往他腦袋裡灌了鉛。
她臉上那道抓痕已經淡了很多，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她的氣色很好，嘴角帶著一個淺淺的弧度，正在跟阿姨說“粥好喝”。
她沒有看他。
傅宴辭在她對面坐下，阿姨把粥和小菜端上來，他拿起湯匙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袖子挽到了肩膀上，露出手臂和肩膀的肌肉線條。
他特意選的這件，特意把袖子挽得很高。
他今天穿的是淺灰色的圓領衛衣，運動褲，站在鏡子前，他用髮膠隨便抓了兩下，看起來更隨意，更年輕，更像那個男明星的髮型。
他幾乎花了一整個早上。
溫寧喝完了最後一口粥，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
“傅先生，我去上學了。”
她拿起書包背上，走向玄關。
傅宴辭坐在餐桌前，手裡握著湯匙，看著她的背影，拉開門，走了出去。
沒有看他。
傅宴辭把湯匙扔進碗裡，發出清脆的一聲響。阿姨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看，又縮回去了。
車子從地庫駛出來，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傅宴辭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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