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是深灰色的，很大，上面隨意搭著一條淺駝色的毯子，一角垂到地板上。
茶几上放著兩本書，摞在一起，書旁邊是一個白色的馬克杯。
電視櫃上擺著一排小小的多肉植物，胖嘟嘟的，擠在幾個不同顏色的陶罐裡。
櫃子旁邊是一個半人高的玻璃魚缸，水清澈見底，底部鋪著白色的細沙，幾株水草在水流裡輕輕晃動，幾尾紅色的小魚在裡面游來游去。
“先坐著，我給你倒杯熱水。”
周衍走進廚房。
廚房是開放式的，灰色櫥櫃，白色檯面，鍋具整齊地掛在牆上的掛鉤上，灶臺上放著一個小砂鍋，蓋子半敞著，她能看到裡面還有半鍋粥。
李瀟瀟站在那裡，腳被什麼東西蹭了一下。
她低下頭，一隻小狗正歪著頭看著她。
小小的，棕色的毛卷卷的，像一團剛從烘乾機裡拿出來的毛線球。
兩隻耳朵垂下來，黑豆一樣的眼睛亮晶晶的，倒映著她的臉。
它沒有叫，就那麼歪著頭看著她，尾巴在身後慢慢搖。
周衍端著水杯走過來，看到這一幕，蹲下來伸手彈了一下小狗的腦門。
“元寶。今天怎麼不叫了？上次送快遞的來，你追著人家叫了五分鐘，人家走了你還在叫。”
元寶被彈了腦門，耳朵抖了一下，還是沒叫。
它盯著李瀟瀟，往前湊了一步，鼻子在她腳邊嗅了嗅，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她的腳。
周衍看著元寶，語氣裡帶著一種假裝吃醋的不滿。
“我養你這麼多年，你見我的時候都沒這麼乖。她一來你就裝小綿羊，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元寶沒理他。
李瀟瀟蹲下來，伸出手。
元寶又往前湊了一步，把下巴擱在她掌心裡，李瀟瀟的嘴角彎了一下，她摸了摸元寶的頭，毛很軟。
“它叫元寶？”
“嗯。”
周衍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又從鞋櫃裡拿了一雙拖鞋放在她腳邊，
“剛撿回來的時候還沒睜眼，巴掌大，叫得跟蚊子似的。我給它用針管餵奶，兩個小時一次，覺都睡不好。”
他站起來，看著她蹲在地上摸元寶的樣子，聲音低了一些。
“好幾次差點嗝屁了，送去醫院搶救，花了好幾萬。現在身價高著呢！”
李瀟瀟抬起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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