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把鏡頭翻轉對著老爺子晃了一下，又轉回自己臉上，笑著問他：
“爺爺讓人準備了好幾個新菜，一大桌子，菜都上桌了，你要不要回來嚐嚐？”
傅宴辭看著螢幕裡她亮晶晶的眼睛和旁邊老爺子聽到“新菜”兩個字時立刻揚起的下巴，她分明就是在炫耀自己吃得有多好，而他只能在辦公室裡對著電腦看檔案。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無奈地笑了一下。
“一會兒到。”
掛了電話，老爺子立刻站起來，“快快快，把菜端上來，寧寧餓了。”
阿姨從廚房端出一道一道菜，擺了滿滿一桌子。
溫寧看著那些跟上次完全不同的菜色，眼睛都亮了。
傅宴辭到的時候，菜已經上了大半，老爺子正笑瞇瞇地給溫寧夾菜。
他換了鞋走進餐廳，老爺子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三分不滿七分調侃。
“寧寧都知道回老宅看看我，你呢？不叫你你不知道回來。”
傅宴辭在溫寧旁邊坐下，拿起筷子。“工作忙。”
老爺子哼了一聲，也不接話，嘴裡還在唸叨。
“忙忙忙，就知道忙。”
他把筷子一擱，靠在椅背上，掰著手指頭開始數。
“我跟你講，有個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掙錢，老婆一個人在家，後來怎麼樣你知道嗎？老婆跟健身教練跑了，捲走了他一半家產。還有一家的閨女更離譜，給男主播打賞打了兩百多萬，你猜那男主播長什麼樣？還不如宴辭一根手指頭。”
溫寧剛喝了一口湯，差點嗆出來。
傅宴辭端著碗，面無表情地看了老爺子一眼。
“你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平時就看這些東西？”
老爺子理直氣壯，“什麼亂七八糟的，這是社會新聞！我不看，我不看怎麼知道現在外面有多亂？我不提醒你，萬一老婆跑了怎麼辦？”
傅宴辭深吸一口氣，語氣很平靜，但下頜線繃得有些緊。
“溫寧是那樣的人？”
老爺子被噎了一下，“我、我就是打個比方……”
他有些氣不過地嘟囔了一句，“你急什麼，我不就是提醒你一下。”
傅宴辭不想接話了。
溫寧在旁邊低頭夾菜，肩膀微微抖著，忍笑忍得很辛苦。
她把一塊紅燒牛肉送進嘴裡，嚼了嚥下去，才抬起頭打破僵局。
“爺爺，這個牛肉好好吃，你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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