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滿心想著周文麟,想著風光大嫁,卻從沒想過,自己竟成了那把遞到別人手裡的刀。
“母親……我……”
“滾回你院裡去,禁足一月,沒我的話,不許踏出院門半步。”趙氏疲憊地擺了擺手,“這件事,誰也不許再提。”
裴芊芊還想再哭訴,卻被兩個婆子半架半拖地帶了下去。
慈暉堂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趙氏獨自坐在榻上,手指捏著眉心,半晌沒有動。
她活了大半輩子,自認看人極準,卻沒想到,自己親手接進府的外甥女,竟是這樣一副蛇蠍心腸。
當初接趙惜玉進府,本是想著給硯聲留個知冷知熱的人。
可如今看來,這丫頭要的,何止是一個妾的位子。
……
趙惜玉的院子裡,正等著裴芊芊的好訊息。
可等來等去,等到的卻是慈暉堂傳來的動靜。
丫鬟急匆跑進來稟報:“表小姐,不好了!三小姐被老夫人禁足了,聽說……聽說下藥的事,敗露了!”
趙惜玉正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濺在了藕荷色的裙子上。
她卻渾然不覺,臉上那副溫婉的笑徹底僵住。
“怎麼會敗露的?”
“奴婢也不清楚,只聽說老夫人把小廚房的人都叫去問了話,三小姐當場就……就全招了。”
趙惜玉的臉色一點沉下去。
裴芊芊那個蠢貨!
她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咬死是江月凝,怎麼轉頭就把自己供了出來?
正想著,門外傳來婆子的通報聲。
“表小姐,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趙惜玉的心猛地一沉。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重新換上那副柔順無辜的神情,跟著婆子去了慈暉堂。
一進門,她便看見趙氏端坐在上首,那張素來慈和的臉,此刻看不出半分溫度。
“姑母”趙惜玉盈下拜,聲音又軟又怯,“您找惜玉,可是有什麼事?”
趙氏沒叫她起來,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了許久。
久到趙惜玉跪在地上的膝蓋都有些發麻,額上沁出了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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