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璟從夢裡驚醒時，耳邊還殘留著沈棠寧的哭聲。
車窗外沒有雨。
天快亮了，醫院地下停車場的燈冷白一片，擋風玻璃上乾乾淨淨，沒有半點水痕。
可他胸口像壓著一場沒停過的大雨。
電話鈴聲還在腦子裡響。
一遍，又一遍。
女人斷斷續續的哭聲混著雨聲，像從很遠的地方擠進來。
陸聞璟……
接電話……
求你……
他坐直身體，指節按住眉骨，臉色陰沉得厲害。
前排的秦硯聽見動靜，立刻回頭：“陸總？”
陸聞璟沒有馬上說話。
他看著自己掌心，那裡沒有手機，也沒有未接來電記錄。可剛才夢裡那種窒息感太真實，真實到他甚至記得電話震動時，螢幕在黑暗裡亮了一下。
只是他看不清名字。
也沒能接起。
陸聞璟閉了閉眼，把那陣沒來由的煩躁壓下去。
“監控查得怎麼樣？”
秦硯立刻進入工作狀態：“老宅兒童房主機和雲端備份都缺同一時段。安保室那邊說，刪除需要二級驗證，目前能查到的登入埠有兩個，一個是老宅安保主控，一個是內務授權賬號。”
“內務授權賬號是誰在用？”
“溫佩蘭名下。”
陸聞璟抬眼。
秦硯繼續道：“但賬號不是她本人一定操作。老宅內務人員知道密碼的，不止她一個。還需要查登入裝置和具體時間。”
陸聞璟冷聲：“查。”
“另外。”秦硯停了一下，“方芸賬戶近期有一筆匿名轉賬，金額不大，八萬。轉入時間是三天前，備註空白，來源賬戶是第三方支付中轉。”
八萬。
買不了什麼大事。
卻足夠讓一個保姆在牛奶裡多加一點東西，或者在孩子哭的時候按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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