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啟山在電話裡冷笑：“沈棠寧，你離了陸家還剩什麼？”
病房外的走廊很安靜。
沈棠寧站在窗邊，指尖還搭在門把手上。門裡，星星剛退燒，睡得很淺，她甚至不敢把聲音放重一點。
可電話那頭的人沒有這個顧忌。
沈啟山的聲音隔著聽筒壓過來，帶著熟悉的命令口吻。
“你看看網上鬧成什麼樣了？沈家的專案群裡全在問你和陸家的事。你是不是非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沈家出了一個被陸家掃地出門、還被懷疑孩子不是親生的女兒？”
沈棠寧垂下眼。
這句話如果放在前世，她大概已經開始發抖。
不是怕沈啟山。
是怕沈家也不要她。
前世她被陸家趕出去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回沈家。她以為哪怕沈家偏心沈惜月，哪怕沈啟山永遠把她當籌碼，至少那也是她長大的地方。
可她站在沈家門口，等來的不是一杯熱水，也不是一句你受苦了。
是梁月茹讓傭人轉告她，惜月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讓她先別進門。
後來沈家資金鍊出問題，又把她叫回去，讓她去求陸聞璟。
需要她的時候，她是沈家養大的女兒。
不需要她的時候，她是丟人現眼的麻煩。
沈棠寧閉了閉眼，聲音很輕：“所以你打電話來，是關心我，還是關心沈家的專案？”
沈啟山頓了一下，隨即怒道：“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你父親！”
“嗯。”
她應得很淡。
沈啟山更惱：“你現在馬上回沈家。陸家那邊的事，我會讓人去談。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在外面鬧，只會讓局面更難看。”
“我沒在鬧。”
“沒在鬧？”沈啟山氣笑了，“報警、請律師、上熱搜、把陸家的事鬧得滿城風雨，這叫沒鬧？沈棠寧，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誰把你送進陸家的？沒有沈家，你連陸聞璟的面都見不到。”
沈棠寧聽著這句話，竟然沒有一點意外。
沈啟山永遠這樣。
他不問她疼不疼，不問星星是不是安全，不問那份親子鑑定是真是假。
他只問沈家會不會被牽連。
只提醒她，沈家曾經把她送進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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