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不直接搶，從不直接逼。
她只站在父母身後，說姐姐別任性，說姐姐你先忍一忍，說一家人總不會害你。
可最後，每一次需要有人出去低頭、背鍋、求人的時候，都是沈棠寧。
“惜月。”沈棠寧忽然叫她。
沈惜月輕輕應了一聲：“姐姐，我在。”
“你現在在哪兒？”
沈惜月頓了頓：“我在家啊。”
“是嗎？”
沈棠寧聲音很輕。
“那你幫我問問爸，南城酒店專案驗收過了嗎？”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這一次，連沈啟山都沒有立刻接話。
沈棠寧靠在牆邊，垂眼看著自己袖口被星星抓皺的地方。
南城酒店專案。
前世沈家靠這個專案翻身，也差點因為這個專案徹底垮掉。
那批牆板被替換過，表面看不出問題，驗收時也能過。可真正開業後不到三個月，宴會廳側牆大面積脫落，砸傷了人。
沈家當時第一反應不是救人，不是追責，而是讓她去求陸聞璟壓新聞。
那天梁月茹哭著說，沈家養你這麼多年，你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家完了。
沈惜月病懨懨地靠在沙發上，說姐姐，你跟姐夫服個軟吧，他總會幫你的。
她去了。
然後她在陸家門口等了整整一夜，連陸聞璟的面都沒見到。
現在想想，她前世走到最後那一步，不是突然被所有人拋棄。
是從很早以前開始，他們就在一次次教她，沈棠寧這個人不重要。
她能換來的資源，才重要。
沈啟山終於重新拿起電話，聲音壓低了很多。
“你聽誰說的南城專案？”
沈棠寧沒有回答。
她只是問：“驗收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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