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佩蘭跪在陸老太太面前：“都是我的錯。”
她額頭抵在地毯上，聲音啞得厲害，像是終於撐不住了。
“藥是我讓方芸喂的，監控是我讓人刪的，親子鑑定也是我聯絡的。老太太，您要罰就罰我，別再讓陸家被外面那些人看笑話。”
陸老太太坐在主位，手裡的佛珠許久沒有動。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溫佩蘭，臉色鐵青，眼底卻不是全然的怒。
溫佩蘭跟了陸家十幾年，從老宅內務到孩子照護，許多事都是她經手。她是下人，可又不只是普通下人。陸老太太用慣了她，也信慣了她。
現在這個人跪在她面前，把所有罪都攬到自己身上。
陸老太太一時竟說不出話。
陸聞璟站在長桌另一側，臉色冷得沒有一點溫度。
沈棠寧沒有來老宅。
她依舊透過影片接入。
螢幕裡，她坐在臨時住處的書桌前，身後是關上的兒童房門。她沒有哭，也沒有罵，只冷冷看著溫佩蘭。
溫佩蘭抬起頭，眼淚順著臉往下掉。
“我知道太太恨我。可我真的是為了小少爺好。”
沈棠寧笑了一聲。
溫佩蘭像是沒聽見，繼續說：“太太這些年在陸家鬧得太多，小少爺跟著她，只會被教壞。她總在孩子面前哭，總說陸家搶孩子。小少爺那麼小，怎麼受得了？”
她轉向陸老太太，聲音更急。
“老太太，您是知道的。我擔心小少爺夜裡睡不好，才讓方芸按醫生說的喂一點藥。我怕太太知道以後又鬧，所以才讓人刪了監控。”
陸聞璟眼神沉下去：“誰給你的藥？”
溫佩蘭一頓。
“是之前家庭醫生開過的抗過敏藥，我只是讓方芸照著量喂。”
“周醫生說，他沒有讓孩子連續睡前服用。”
“是我理解錯了。”
溫佩蘭立刻低頭。
“都是我不懂。我年紀大了，以為孩子睡得好就是對身體好。”
沈棠寧看著她一套一套往自己身上攬，眼底沒有半點動容。
這不是認錯。
這是止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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