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資料給謝逢青，後臺日誌、撤稿聯絡人、急救系統的修改賬號，一樣不少。還有，別問星星。”
“我不會。”
“記住就行。”
她結束通話電話，轉身回房。宋知夏站在床邊，壓低聲音問：“他還想讓你親口承認？”
“他想知道，就去查。”沈棠寧把手機放到一邊，“我前世說得夠多了，這次不拿我的話給任何人補證據。”
她隨即給謝逢青補了一條訊息。
【新聞稿的初始提交人、撤稿審批人、急救系統當天所有外部工號，分別申請保全。北安路這條線從第三方記錄往回查，不從我的話開始。】
謝逢青很快回了個收到。沈棠寧把那兩個字看了兩秒，才把手機扣回桌面。
陸聞璟站在車邊，手機螢幕亮了又暗。他看到那句“查到證據再來問我”，忽然想起秦硯說起北安路時，沈棠寧在電話裡短暫的停頓。
她不可能不知道。
她只是不肯再把答案遞給他。
早上十點，程敘白的影片接了進來。
他沒穿白大褂，淺灰色毛衣的袖口挽到手腕，鏡頭裡只有一張白紙和幾支蠟筆。星星醒來後不肯離開沈棠寧，抱著兔兔坐在她懷裡，半張臉藏在她肩窩。
程敘白沒有問北安路，也沒提雨。他先把一張貼紙舉到鏡頭前：“星星，叔叔這裡有小兔子。你覺得它要住在哪裡？”
星星盯了半天，小聲說：“跟媽媽住。”
“那它害怕的時候，誰陪它？”
星星抬眼看了看沈棠寧，手指抓緊她衣領。
“媽媽。”
程敘白點頭，把問題換得更輕：“如果兔兔不想說話，可以嗎？”
星星想了想，點點頭。
“那星星不想說話，也可以。你想停的時候，舉一下手，叔叔就不問了。”
沈棠寧低頭親了親孩子的頭髮，沒有催他。星星靠著她坐了一會兒，忽然伸出手，去拿螢幕外那盒彩筆。
程敘白把紙推到鏡頭前：“想畫就畫，不想畫也沒關係。”
星星挑了藍色，在紙上畫了一個歪歪的圓。圓裡有兩個小點，一個大一點，一個小一點。他畫完，立刻把紙往沈棠寧懷裡塞。
“媽媽圈圈。”
沈棠寧摸了摸那張紙：“嗯，媽媽在圈圈裡。”
程敘白沒有問圓外面有什麼，只問：“星星在裡面嗎？”
星星點頭，又把兔兔按到那兩個小點中間。過了一會兒，他拿起黑色蠟筆，在圓邊上輕輕點了一下，又把蠟筆塞回盒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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