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像普通噩夢，更像他真的看見過。”
沈棠寧握著手機的手一點點收緊。
程敘白沒有繼續往下說。
他是醫生，話說到這裡已經足夠。再多一句，都會變成對沈棠寧的二次刺激。
沈棠寧低頭看著睡在床上的星星。
孩子小小一團，懷裡還抱著兔兔，睫毛上殘著沒幹透的淚。他昨晚夢裡喊出來的那句“媽媽在路上流血”，像一根針，到現在還紮在她心口。
“程醫生。”她聲音很輕，“我不想讓他繼續想。”
“我明白。”
程敘白的聲音溫和，卻很穩。
“所以正式評估不能急著問北安路，也不能問白房子。先建立安全感，讓他知道自己可以拒絕，可以停下，可以不回答。”
沈棠寧閉了閉眼。
“今天能過來嗎？”
“可以。”程敘白說，“但我需要提前說明，評估最好在孩子熟悉的環境裡進行。人數越少越好。父親如果要在場，也必須先徵求孩子意見。”
沈棠寧還沒說話，門鈴響了。
宋知夏從客廳看了一眼監控，臉色立刻臭了。
“陸聞璟。”
沈棠寧結束通話電話，走到門口。
監控畫面裡，陸聞璟站在門外，身後沒有秦硯，也沒有保鏢。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袋，站得很規矩，沒有按第二次門鈴。
宋知夏抱著胳膊：“他現在學會裝乖了？”
沈棠寧看了她一眼。
宋知夏立刻改口：“行，我閉嘴。反正今天誰嚇到星星，我先把他叉出去。”
沈棠寧開啟門，沒有讓開。
“什麼事？”
陸聞璟把檔案袋遞給她。
“北安路資料的副本。已經同步給謝逢青，這份是紙質備份。”
沈棠寧接過，沒拆。
“還有事？”
陸聞璟看著她，聲音壓低：“程敘白今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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