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見了？”
沈棠寧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她手指還停在螢幕邊緣，剛才那點強撐出來的冷靜，被“救救星星”四個字撕開一道口子。
那句話，她到死都沒有等來回應。
雨太大，手機太滑，她手指沾著血，怎麼按都按不準。她那時已經沒有力氣求自己活，只想讓他去救星星。
可現在，陸聞璟說他聽見了。
在夢裡。
沈棠寧眼底的冷意有一瞬間碎開，隨即又被她硬生生壓回去。
她不能亂。
不能因為陸聞璟夢見一句話，就把自己的命、星星的恐懼、北安路的真相全交出去。
陸聞璟看著她的表情，喉嚨發緊。
“我聽見了。”
他沒有再往前逼，只把每個字說清楚。
“雨很大。電話一直響。你在那頭哭，喊我的名字，後來喊救救星星。”
沈棠寧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時，她臉上已經只剩冷靜。
“除了這些，你還看見誰？”
陸聞璟微微一頓。
沈棠寧盯著他：“車裡有沒有人？路邊有沒有人？有沒有人碰我的手機？有沒有看見星星？”
陸聞璟的指尖收緊。
他想回答。
可夢裡那些畫面翻來覆去，始終只有雨、車燈、血和她。
“沒有。”
他說。
“我只看見雨，車燈，還有你。”
沈棠寧看著他，眼底的情緒一點點沉下去。
他的記憶還不完整。
或者說，他現在能夢見的，還只是最痛的那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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