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有爸爸。”
星星說完這句話，手裡的黑色蠟筆還停在紙上。
那道鎖被他塗得很重，幾乎把紙都壓出凹痕。小小的手指攥著蠟筆，指節泛白，卻還在一遍一遍往門縫上補顏色，像只要塗得夠黑，門外的人就進不來。
沈棠寧沒有立刻說話。
她怕自己一開口，聲音會抖。
程敘白也沒有追問，只把另一支淺色蠟筆推到星星手邊，語氣依舊很輕。
“那門裡面有什麼？”
星星靠在沈棠寧懷裡，想了很久。
“媽媽。”
“還有呢？”
“兔兔。”
他說完，又小聲補了一句：“媽媽抱著星星。”
程敘白點頭，把這句話記下來。
門外，陸聞璟站在玄關處。
門沒有關嚴，孩子那句“門外有爸爸”很輕，卻還是傳進了他耳朵裡。
他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
他想推門進去，想告訴星星，他不會傷害他，也不會帶走沈棠寧。
可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想起沈棠寧剛才那句話。
你在場本身，就可能讓他緊張。
過去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變成孩子畫裡那道門外的人。
屋裡，評估還在繼續。
程敘白沒有再問門外是誰，也沒有問為什麼怕爸爸。他只讓星星把安全的地方補完整。
星星畫了媽媽的頭髮，又給小兔子畫了長耳朵。
他畫得很慢，畫幾筆就抬頭看沈棠寧一眼。每次沈棠寧低頭回應他，他才繼續畫下去。
宋知夏站在一旁，眼眶紅得厲害，嘴上卻還硬。
“這門畫得好。以後咱們家門鎖都換最貴的，誰來都得先預約，沒預約就門外罰站。”
星星聽不太懂，只知道她不是兇自己，抬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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