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怕的不是陸聞璟這個人。”
“更準確地說，他怕父親帶來的後果。”
程敘白停了停。
“比如媽媽會被關起來，媽媽會離開，媽媽會受傷，媽媽求助時沒人回應。”
最後一句落下，沈棠寧的手猛地攥緊。
她腦子裡閃過北安路那場雨。
手機螢幕亮了又暗。
陸聞璟的名字怎麼都撥不通。
她只讓自己僵了一秒，很快鬆開手。
“這份記錄，麻煩你同步給謝律師。”
程敘白點頭：“我會出一份初步評估意見，但措辭會控制。孩子現在不適合被任何一方拿去做爭奪撫養權的工具。”
沈棠寧抬眼看他：“我不會讓任何人把他當工具。”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陸老太太。
沈棠寧看了兩秒，接通，開了擴音。
陸老太太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壓著不滿。
“我聽說，今天心理評估把聞璟趕出去了？”
沈棠寧神色沒有變化：“是孩子不想見。”
陸老太太冷聲道：“星星才多大，他懂什麼？你一直把他留在身邊，他當然只依賴你。父親在場怎麼就成了刺激？沈棠寧，你別藉著心理評估，把孩子和陸家越隔越遠。”
程敘白抬眼，神色微冷。
沈棠寧聲音很平：“老太太，程醫生就在這裡。您如果認為評估流程有問題，可以讓陸家律師和謝律師溝通。”
陸老太太頓了一下，語氣更沉：“我不管什麼醫生律師。星星是陸家的孩子，他的心理評估報告，陸家有權看完整版本。”
沈棠寧看著桌上那張畫。
“陸家有權看醫生依法提供、適合共同照護決策的部分。”
她一字一句道：“但陸家沒有權利拆孩子的傷口，拿去證明自己沒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宋知夏端著碗站在門口，忍不住低聲說：“這話可太該錄下來了。”
沈棠寧繼續道：“完整記錄涉及星星的隱私和創傷內容，會由醫生、律師共同判斷披露範圍。老太太如果不接受，可以走法律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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