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爸爸不接電話，媽媽會不會死？”
程敘白手裡的筆停住。
沈棠寧抱著星星的手臂猛地收緊，又在下一秒強迫自己放鬆。她怕自己的力道嚇到孩子。
星星還仰著小臉，眼睛紅紅的，像是真的在等一個答案。
門外的陸聞璟站在原地，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他想進去。
想說不會。
想告訴星星，他以後都會接電話。
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因為夢裡那通電話，他真的沒有接到。
程敘白最先反應過來。
他沒有順著星星的問題往下問，也沒有問星星為什麼會這麼說。他把筆放下，身體往後退了一點，讓自己的姿態看起來更安全。
“星星，這個問題我們今天先不回答。”
星星抓緊沈棠寧的衣服：“為什麼？”
“因為這個問題太重了。”
程敘白聲音很溫和。
“你還小，不需要一個人想這麼重的事。媽媽現在在這裡，你看得到，也摸得到。我們先確認現在，好不好？”
星星懵懵地看著他，又伸手摸沈棠寧的臉。
沈棠寧低頭貼了貼他的手心。
“媽媽在。”
星星的眼淚又滾下來。
“爸爸不接。”
沈棠寧心口像被針紮了一下。
她沒有看門外。
也沒有替陸聞璟解釋。
“那以後，媽媽不讓星星一個人等電話。”
她一字一句說得很穩。
“如果媽媽遇到危險，媽媽會找警察，會找謝叔叔，會找宋姨姨，會找很多能來的人。不會只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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